“只不过,应远在施主之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布和不敢相信,也更不可能承认。
“我这一身的修为是在那胡厥蛮夷之地,在那陈胡边境战场上,靠着无数次生死搏杀,无数次陷阵冲锋中换来的。你一个无名寺院内的小和尚,就靠着那几本佛经?那些个发霉发烂的古书,就能否定我这十数年来的苦修么?”
“不,我不信,我不信!”
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要比他小很多的小和尚,用一种悲天悯人的态度说出那布和不愿承认的事实,那蛮子发了疯似的向着福成和尚冲了过来。
“施主你莫要执念太深,想想小僧曾说过的话!”
福成和尚一字一句地劝导那布和,而那蛮人却置若罔闻,一拳又一拳的砸向那通天高塔,直砸的那布和双手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来啊,你个小秃驴,你倒是攻过来啊!躲在金光里面算什么英雄好汉,出来与我决战!”
那布和这场战斗打的实在是窝火,无论是第一招的试探还是之后的真气化形,都是那布和压箱底的绝活,为的就是能一鼓作气,直接宰了那小和尚,一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声势,二是为了报那晚的戏弄之仇,三是为了证明给陈国武人看,让他们看到胡厥武人的无可匹敌。
可最让人诧异的就是,那布和绝活尽出,没有伤到对手分毫,反而是被自己的功法反噬的身受重伤。
“施主,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小僧除了这金光,并不会其他功法,而且小僧也不是过来打架的,自然也不会攻过去。”
“什么?大师父,你听见了么,福成......福成就会这一招啊!”
“额...额...这个,可能...可能佛祖小气,就借给他这一招。”
福成和尚在说完这句话后,直接不管那几近疯癫的那布和,而是盘膝而坐,看向金光之外的蛮人,徐徐说道:
“施主是万里挑一的武学奇才,即便小僧不涉武道一途,但看施主方才的招式,霸气勇猛,威风凛凛,莫说小僧现在,即便再给我十年怕是也难以望其项背。
在武道修行上,施主是要强过小僧千倍、万倍。但施主有一句话说的不对,我躲在藏经阁翻越典籍并不是为了躲避习武,而是在佛法中寻找解脱之法。
方才小僧问施主胡厥人攻城之后是否会大肆屠戮,横生杀孽,小僧父母皆是死于像施主一般的胡厥将士手中。”
那布和听到此处,直接打断福成和尚的言语说道:
“哈哈,既然是这样,那你更是应当放开那金光,与大爷我大战三百回合,若是大爷不敌于你,你砍下我的脑袋,才算是给你那死去的爹娘报仇!躲在那里面,算什么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
“施主你莫要用那激将方法逼我出手,小僧在云梦寺诵经求道多年,若是连你这点小计都能拨弄小僧的心弦,那我还算什么佛门弟子。
还记得当年慧法师父带小僧上山之时,我也曾想过要修行一身高强武艺去那胡厥领地大杀四方,砍下当年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头颅,放在我双亲的坟墓旁,才算大仇得报。
可佛门不是那江湖宗派,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绿林好汉,倘若我真有一天挥刀砍向那胡厥蛮人,那人身死,其子必会找我复仇,我若身死,必回有人为我复仇,如此循环往复,世人皆陷入无尽轮回之境。
所以这一世,并不是我父母未对我尽养育之恩,而是我愧对我父母的生育之情。为其子,不能尽赡养之责,不能报灭门之仇,这便是我的业障,我的心魔。若是这冤冤相报的纷争,需要一人结束这一切,那小僧愿以肉身下地狱。
小僧博览佛门典籍,寻求解决世人悲痛之妙法,愿为世人承担这一世罪孽。可能这便是慧法师父说的大智慧,小僧不想shā • rén ,可也不想见这世间有人被杀。
所以,我所借之功法源于佛道,源于那救世人于苦难的大慈大悲之中。为守护世人而铸就金身,为世人提供一方净土而建参天高塔,这便是小僧所创功法——七级浮屠!”
“哈哈哈,小和尚莫要在故弄玄虚,不过是内功修行在我之上而已,莫要扯什么佛门境界,在我看来,世间万物也不过是一击皆破。什么执念,什么心魔,再硬的金光也得给老子破!”
可怜那福成和尚的一番肺腑之言,在那布和的耳朵里宛如对牛弹琴,那布和甩开手上的鲜血,再次运起功法,只不过这一次,气势较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施主还是没明白我说的话么,这金光的破解之法,我早已告知于施主,你难道还要一意孤行么?”
“放屁,你这妖僧身无长处,除了长了一张妖言惑众的嘴巴,和那周身的诡异金光,身上哪有半点武人气息,我今日必要破了你那邪门的金光,让你,让你们,让这帮自诩圣人、自诩武道正统的陈国人看看胡厥人的本事!”
“施主!你已身受重伤,不可再倒行逆施,强行运功!”
“老子是死是活,不用你这妖僧来管!妖僧受死!”
那布和忍受着浑身的剧痛,冒着血气逆流的风险强行运功,霸道强悍的外家真气很快充斥在那布和的周身。
只听见那布和痛苦的惨叫一声后,体内传来犹如骨裂般的声响,同时身高拔起数丈,浑身肌肉暴涨,皮肤之下青筋血管凸显,手掌处长出尖锐细长的指甲,嘴角渗出鲜血,口中獠牙四起,眼球仅剩眼白,头顶长发在身后疯狂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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