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曲子居然叫到了二百两的价格,萧牡丹脑袋嗡嗡作响,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她在清楼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娘萧凤凰是羌吴最出名的头牌,红了二十多年也不可能值得这个价。
可如今,一个烂铜盆演奏一首曲子都抵二百两。
“果然名不虚传啊,难道我们搞错了,一一首曲子真的值五十两。”
“何止啊,这都二百两了!”
人群里姑娘们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齐八百叫随从拿出二百两银子,摆在戏台上。
青楼姑娘们顿时目瞪口呆,纷纷表示自愧不如,刚才还气势汹汹准备干架讨债的,这会儿一个服气,毕竟这都是货真价实,明晃晃的银子啊。
“丰九,我们出三百两。”墨绿色衣服的贵公子朝着侍卫吩咐道。
侍卫丰九观察了周围后,压低声音回道:“王爷,还得三思啊,万一被别人认出来,你在这里看青楼姑娘,回去就不好跟太后交差了。”
他可是个大孝子,跟母后发过誓的,可如今三番五次违背母后旨意踏足青楼,回去确实不好交差,当即点点头,不再出声。
“公子,我们还要加下去吗?”月牙色公子一听,嘴脸勾笑,回道:“加多五十两,不过得让姑娘揭开面纱。”
“是,公子。”随从点头,转身望向戏台,站起来大声宣布:“我家公子出二百五十两,不过,姑娘得揭开面纱来表演。”
话音一落,顾襄娇躯一震,好一个二百五十两,这数字如此难听,她自然不会同意。
她也不出声,既不表示支持,也不表示反对,只是目光在不经意间飘向齐八百。
似乎接受到她的信号一般,齐八百站起来,血液冲上脑袋,激动地伸出三根手指,大声宣布:“三百两,谁要加下去,本少爷一律增加五十两。”
此言一出,被萧牡丹狠狠地白了一眼,“少爷,这破玩意儿不值三百两!”
齐八百满脸横肉的脸上一阵得意,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
三百两,顾襄心里默默感慨。成了!那就如他的意。
当即,轻轻扯开面纱,露出绝世美颜,未施任何胭脂俗粉,就像春天里的一抹色彩,既娇嫩又清新。
“哇!好美啊!”宾客们无一不赞叹一番,看惯了浓妆艳抹的齐八百此刻惊呆了,“世间竟有如此天然美女,夫复何求!”
姑娘们相形见拙,人家一个铜盆就能媲美她们数十年的苦功,这张盛世美颜更是艳压群芳。
这哪是青楼女子啊,活脱脱的人间仙子,多看一眼都觉得会亵渎她的美。
“公子当心!”月牙色公子只顾着欣赏眼前的女子,对随从新添的热茶浑然不觉,他拿起茶杯一口闷,烫得他舌头打结。
“王爷,姑娘可真是受欢迎啊!”丰九由衷感慨道。
“这个女人,真是好表现!回头就要收拾她。”墨绿色瞧着男宾们虎视眈眈的样子,很是不悦,眉头挤成了一个川字。
众目睽睽下,顾襄拿出了一成的功夫,以铜盆伴奏,演唱了一首《桃花曲》。
月儿在手中开呀怀儿笑,
云儿在那眼前睡得早。
春风吹不倒,
我的杨柳腰,
在这桃花源里蹦蹦跳跳。
少年你莫要归心太早……
如果说刚才的《梦回南都》歌颂的是爱国爱家的大爱情怀,她演绎的时候声音浑厚,气势磅礴。
那么这首《桃花曲》就将小姑娘的娇俏可爱展现得淋漓尽致。
静若处子,动如脱兔,顾襄把宾客们又带进另一个有声境界。
书生们诗性大发,在客栈温习毫无头绪的他们,竟然找到了感觉,现场即兴作诗两首,抒发情感。
演唱结束,她朝着众人深深一鞠躬即离开舞台,不给众人回一句话,整个过程缄默不语。
萧牡丹又酸了,总共上台演唱了两首曲子,全部加起来也就一刻钟的时间,顾襄居然挣了三百两银子。
不行,这么下去,西清楼就要垄断青楼界的生意了。
“少爷,你刚才不是说替我一雪前耻的吗?”她瞅着色咪咪盯着顾襄离开的齐八百厌恶地问道。
满脸横肉都在激情抖动的齐八百春光明媚,“丹丹啊,这姑娘就是顾襄吧,你不早说她长得貌若天仙呢!丹丹,人嘛,眼光放长远一点,与其找她算账,不如去向她请教如何学会敲铜盆吧,下次再跟奔丧似的我饶不了你!”
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气得萧牡丹脸都绿了,当即头也不回,拂袖而去。
齐八百今日算是挣全脸面了,他最多钱,开价最高,其他姑娘都对他刮目相看。最最重要的是,他叫顾襄扯头纱就扯头纱,叫唱歌就唱歌。
毫无疑问,他今天面子足足的。所以,他早就忘了干什么来着。
男宾们三三两两地走了,那两位贵公子也离开了西清楼。
但是青楼的姑娘们舍不得走,照这情形干架是干不成了,毕竟人家实力摆在那儿。
“拜师?”安云烟脑子冒出的念头着实吓了她自己一大跳,她干青楼已经六年了,从七八岁开始,就跟着老鸨们进进出出青楼。
什么样的场子,什么样的人物都见过,但目光之处,都是姑娘们求着宾客赏饭吃,今日一见,倒是开眼界了。
原来宾客追着给饭吃是这么爽的事情,她承认技不如人,那就虚心接受吧,好好跟着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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