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们不回去，今日若是姑娘不收我们为徒，我们坚决不回去。”青楼姑娘们狠下心来坚定回道。
都是为了营生的姑娘，眼见师傅就在眼前，只要学好就能挣钱，她们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次宝贵的机会。
安云烟倒是人间清醒，对姑娘们说：“姑娘们，今日顾襄小姐也是累了。我们应该体恤体恤才对。既然如此，我们且先回去，改日再登门拜访吧。”
言罢，带着她的几个姐妹就准备离去。几个姐妹不甘心呀，但也只能作罢。
“我们回去吧，不打扰顾襄小姐休息了。”其他人见状，纷纷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就在众人失望意欲离开时，顾襄醒了，她爬起来慵懒地问：“刚才谁说要拜师了？”
“我！”
“我！”
“还有我！我也是。”
众姑娘很是激动，异口同声回道。
“要拜师，也不是不可以。”顾襄了然于心，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姑娘们很是激动，顾襄终于同意了，意味着以后她们就能学艺挣大钱了，自然是激动万分。
“我这脑子里装着成千上万首曲子，只要你们愿意学，每一首曲子都能让你们在羌吴绽放异彩。”
瞧着众姑娘膜拜的眼神，顾襄泰然自若道。
“当然，跟我学艺可是要收费的，乐器包学会收二十两银子，歌曲包教会每首二两银子，你们意下如何？”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案牍边，拿起一张纸，跟众人道：“愿意的话签上名字，明日即刻开班授课，若是不愿意请自行离开。”
“学乐器二十两银子，学唱歌二两银子一首，这个价格虽然不高，但也不低，是她们能够接受的价格。”姑娘们心里默默盘算着。
只要她肯谈钱，那就证明这事好商量，她们还有机会拜师学艺。若是她连钱都不肯谈，那只能说明此事黄了。
舍小财挣大钱，只要能像刚才那般挣个几百两银子，那区区几十两又算得了什么。
姑娘们不是舍不得钱，而是在顾襄信不信得过，她愿不愿意教，这两个问题上踟躇。
毕竟，她一直都是问题少女般的存在，今日正儿八经地跟她们谈价，倒有些陌生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当即，就有不少姑娘接过白纸，勇敢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成为顾襄旗下的一名学徒。
安云烟也签了名，与其随波逐流，不如拥有一技之长，掌握安身立命之本，才能在青楼混下去。
“谢谢姑娘收我为徒，日后请姑娘不吝赐教。”安云烟比其他姑娘更懂礼仪之道，给顾襄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青楼的姑娘们前脚一走，西清楼的姑娘们又激动地拢了过来，“小姐，我们今日又发财了！小姐表演挣了几百两，现在又多了一二十个徒弟。”
露珠嘀嘀咕咕地道，春红她们更是钦佩不已，转念又想道：“小姐，收他们为徒，那以后西清楼不就成学堂了？”
吃着露珠拿来的腌制青梅，顾襄胸有成竹道：“嗯，学堂就学堂呗。青楼这种模式并不是民间所有的人都能接纳的。既然如此，我们就做些让世人都能接纳的事情来。”
“今日起，我们西清楼更名。”她宣布。
“小姐，这可是三娘亲自定的牌匾，要更成什么名号？”春红不解道。
她拿起毛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涂了几个字“西清传媒”。
“西清传媒？是专门做媒的吗？小姐，我们只接客，不做媒。”露珠没读过什么书，居然认得这几个字，还能信口雌黄，胡编乱造一通。
美红胆小怕事，这一听西清楼更名媒婆店，急得又要哭了，一脸茫然道：“小姐我不想做媒，我连自己都嫁不出去，如何替别人介绍对象？”
“小姐，前阵子西清楼隔壁的媒婆王麻子替一正经姑娘介绍了一个赌徒，害得那姑娘整日被打。姑娘的爹爹极其疼爱唯一的女儿，不堪忍受女儿被赌徒女婿欺负暴打，于是上门找人算账，结果一失手倒把那女婿打死了，老爹被送进了天牢关了起来。”春红口若悬河，把媒婆王麻子的事情娓娓道来。
边说边骂，唾弃这个王麻子害人害己，最后结论就是：“小姐，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改名，不能改行做媒。”
“是的呀，我老家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姑娘……”
“停停停！打住打住，我不想听你们在这里吵了。”顾襄赶紧打断露珠的唠叨，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当即拍了下露珠的脑袋，笑哼道：“瞎扯，传媒不是媒婆，我们不做媒，但是我们培养网红。”
“网红？”这个新词倒是令春红饶有兴致，只听说过胭脂红，衣服红，还没听说过网红呢。
“小姐，网红是不是撒网捕鱼，见红就收？”露珠突然尖叫，认为自己的分析很是有道理。
“红你个鬼，整天胡扯，再胡扯今天不给饭你吃。”顾襄笑着怒骂道。
“好了，姑娘们，我说的网红跟青楼的头牌差不多。就是把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进行包装改造，打造成为唱歌跳舞弹琴各方面都非常厉害的姑娘。让羌吴所有的人都记得她、欣赏她、膜拜她。”
“懂了吗？”
瞧着她们一知半解的样子，顾襄真是捶胸顿足，恨铁不成钢啊！
“小姐，你的意思是把徒弟们都培养成头牌，那她们个个成了头牌，她们青楼的生意红红火火，那我们西清楼岂不是替她们做嫁衣，最后什么都不落好？”春红很有见地，分析着这个做法带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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