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福一扁担砸在族长头上时,一院子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马氏惊叫一声扑了过去,族长却已经晕倒在地了。
这一下倒是把王氏吓的不轻,手一抖,手里的柴火也就掉落在地。
“伯父这是做什么?”周季舒走了过去,很快夺下唐大福手里的扁担,将癫狂的唐大福打晕。
族长的两个儿子忙扑上去看老父亲的情形,已经将唐龙唐虎绑住了的几个孙辈也都过来了。
“祖父这样,怕是要赶紧请大夫。”马氏说道。
周季舒环顾四周,多看了一眼碎落在地的酒坛子。
族长一众儿孙抬着族长离开,周季舒帮着王氏将唐大福扶到了屋里。
“伯娘还是给准备点醒酒的汤吧!大伯这看着可没少喝。”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摊上了这么个东西。”王氏坐在床沿又哭又骂,“还有马月那个害人精,道歉就道歉,送什么酒。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这东西,一见酒就跟见了亲祖宗一样。”
周季舒无意久留,何况她和王氏关系没好,要听王氏这些抱怨的程度。
“伯娘照顾好大伯吧!”
直到周季舒出了门,王氏才稍微醒过神来,冲着外面“啐”了一口。
“这丑八怪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估计是来看咱们家热闹的。”
“娘,你赶紧放开我们啊!”被捆住仍在院子里的唐虎嚷嚷起来,“我伤口疼的厉害。”
王氏这才急忙去给两个儿子解绳子,唐虎的衣裳上有大片的血迹,明显是伤口又崩开了。
王氏和唐龙手忙脚乱的把唐虎抬到了屋里。
一边给唐虎处理伤口,王氏一边发愁的说道:“你爹今儿个也太奇怪了,怎么就发了那么大的酒疯。要只是在家里发酒疯就算了,这打到了族长,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办啊?”
“爹应该也是憋屈的,这才成了这样呢!”唐龙说道。
端午那一日爹被打的够呛,也被吓的不轻。
偏事情还都不顺,心里肯定是堵着一口气的。
“要说憋屈,可不是憋屈嘛。怎么就好像中邪了一样,以前那丑八怪看着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啊!怎么差点死了一次,醒来就那么厉害了?”王氏皱着眉,心里直犯嘀咕。
一时间倒是想起小时候从老人们口中听到的一些鬼怪故事。
说是有那山里的精怪会附在人的身上,一下子厉害的很。
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王氏手上颤抖起来,倒是更弄疼了唐虎。
“娘,你倒是轻点啊!”
“你说……你真是被唐文彪给捅伤了?”
“那还能有假啊?娘都问了好几次了。”唐虎不耐烦的说道,“当时我吹燃了火折子,一掀车帘,他就冲我捅了过来,还将我扑倒了,我当时就晕了。”
“那他自己怎么也晕了?还有周氏是怎么跑的?你不是说她被迷晕了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mí • yào 不好用,丑八怪提前醒了。”
“邪门的很,过几日啊!我还是去求几道镇宅的符回来。”
族长本就年纪大了,又昏迷不醒,不少人都议论着,只怕是要不行了。
“嫂子,你说族长会不会死啊?”唐睿低声的问着周季舒。
“这谁能知道啊!”虽然她不是大夫,不过当时族长确实伤的不轻。
唐大福当时深陷幻觉之中,下手没有轻重,那一招可是使足了力气。
而族长腰弓的厉害,个头本也不高,一扁担下来直接砸在了后脑。
“他是坏人。”唐睿咬了咬牙。
虽然这样想他自己也觉得不太好,可心里还是隐隐的盼着族长醒不过来。
族长想害死嫂子,要是族长没了,嫂子就安全多了。
周季舒摸摸唐睿的头,“别胡思乱想,也别出去乱说。生死有命,不归你我评判。”
“我知道了。”
“好了,不关咱们的事,就不多想。”周季舒笑了笑,去给唐睿他们弄仙草冻吃。
仙草冻已经凝结成块了,翠盈盈的,在这盛夏看着就颇为解暑。
秦氏和两个孩子都喜欢甜的,她就将仙草冻切成了小块,混入糖水中,给她们一人一碗。
她自己则弄了咸辣味的。
清凉解暑,吃着十分舒爽。
“还真的好吃。”唐睿笑的眉眼弯弯的。
“我做的挺多的,一会儿你给孙家送些去吧!”
“嫂子竟然有这样的好手艺,要是在镇上开家食肆,生意肯定好。”
“少拍马屁了,我自己什么手艺,我有自知之明。”周季舒笑起来。
她的确知晓很多美食的做法,可要说让她亲自动手,她还真做不了几样。
君子远庖厨,以她曾经的身份,自然是没什么机会自己做吃的。
“我才不是拍马屁呢!”
“就算你说的是真话,就秀禾镇这么个小地方,开家食肆,每日里能有几个客人啊?”
不过她确实认真的想了一下,要找点什么事做。
要是就靠着唐家的几亩田,就算丰收年,也只能勉强填饱肚子,日子必然是十分清苦的。
以前秦氏没疯之前,给人看病,采摘些药材去卖,偶尔还接些绣活回来做,倒能贴补不少家用。
如今是不行了。
打猎也不是长久之计,就后山这样的地方,猎物并不多。
先前能有些收获,还是因着周围并没有正经的猎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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