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因为莫易天天想着如何让梁氏还阳的事情而吃醋,莫易笑着讨好她说,今日就专为灵狐写赞歌,吃过早饭,坐到桌前,果然开始写了起来。
小倩收拾完书斋后,又坐到莫易身边,看起他刚刚写的手稿来,看完前面写完的手稿,问了一句:“易哥哥,这……是写得我们灵狐吗?”
莫易头也没抬,笑着说:“当然是写灵狐,接下来马上就要点明他们的身份了,等我全部写完,小倩再来看好不好?”
说完后,继续埋头写了下去。
……
任时中把钟公子请入室内,互相行过礼后,又各诉离情,任时中吩咐仆人,准备酒肴款待。
钟公子慌忙推辞,但也不说走。
后来酒菜摆上后,钟公子请求与任时中单独谈,有要事说。
两人进入内室,钟公子便拜倒在地,任时中吃惊地说道:“钟公子有何事?尽管说。”
钟公子悲伤地说:“爹爹刚遭受大祸,欲求助于监察御史大人,非兄不能办到此事。”
任时中推辞说:“监察御史大人虽与我是世代交情,但用私事麻烦别人,是我平生最不愿做的!”
钟公子听他如此说,伏在地上哭着哀求,任时中拉下脸来说:“我与公子只是一场酒的交情罢了,怎么拿丧失名节的事勉强我呢?”
那钟公子听他如此说,又惭又忿,只好起身自己走了。
隔日,任时中正在家中独坐,一个青衣丫环走进来,任时中一看,正是深山中代女子赠送银子的那个丫环。
任时中惊异地站起来招呼她就坐,丫环责备他道:“相公难道忘了那支金钗了吗?”
任时中连忙说道:“怎敢怎敢,实在不敢忘!”
丫环又说道:“那昨日来的钟公子,就是娘子的亲哥哥,相公为何不帮他?”
任时中闻言,心中暗喜,终于知道那女子的门户了。
于是他对丫环说:“我并不知昨日那钟公子便是娘子的亲哥哥,此种巧合有些难以置信,如果是娘子亲自来说句话,油锅我也愿跳,否则,不敢奉命。”
丫环听后,便出门驰马而去了,天将明,丫环又返了回来,敲门进来说:“娘子来了!”
那丫环话语未落,女子已进入室内,面壁哭泣,一句话也不说。
任时中马上行礼说道:“如果不是娘子,哪有小生的今日?娘子有何吩咐,怎敢不惟命是从!”
女子哭道:“受人求的人常看不起人,求人办事的人常敬畏人,我半夜里到处奔波,平生没受过这般苦楚,只因为求人畏人的缘故啊,还有什么话说!”
任时中安慰说:“小生所以没有立刻答应,是恐怕错过这个见面的机会,再难见娘子一面,使娘子深夜遭受奔波之苦,这是小生的罪过啊。”
说完便拉住女子的衣袖,女子大怒,骂道:“相公原来真不是一个正派人!不念过去给相公的恩惠,却还想乘人之危,我也是看错人,看错人了啊!”
骂完忿忿出门,登上马车就要离去。
任时中慌忙追出去,赔礼道歉,跪在地上拦住她的马车,丫环也在一边说情,女子才稍微缓和点怒气。
女子在马车上对任时中说:“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是凡人,是狐女,爹爹偶然得罪了地方官,马上就要上诉到州里惩处,没有监察御史大人的官印,没法解救爹爹,相公如不忘我过去的恩义,就用张空白官书纸,为我求取监察御史的印信!”说完后马车便走了。
任时中回到屋里,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于是欲假借驱邪,向监察御史借官印用。
监察御史觉得驱邪一事类似蛊惑人的巫术,不同意借印。
任时中又用重金贿赂监察御史的心腹,心腹答应给用印,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任时中回家后,丫环已等在家门口,任时中将事情详细告诉了她,丫环默默地走了,好像是埋怨任时中没有尽力。
任时中只好追上丫环对她说:“回去禀告你家娘子,如若此事办不成,我愿牺牲掉自己的这条性命!”
回家后,任时中彻夜辗转,不知如何才能拿到那官印?
碰巧监察御史有个宠幸的小妾想买件首饰,任时中便将那支金钗献上。
监察御史那小妾非常喜欢,偷出官印来为任时中用了一次。
任时中忙将盖了印的官书空白纸揣到怀里,返回家中,丫环刚好来到。
任时中洋洋得意地说:“万幸没辜负使命,但多年来我贫贱讨饭时,都没舍得卖的东西,现在还是为了它的主人而送掉了。”
于是便告诉了丫环用那支金钗换印信的过程,然后又说:“扔掉银子我都不可惜,麻烦你捎话给娘子,金钗可是要再赔与我!”
之后又过了几天,钟公子登门表示谢意,顺送银子五百两。
任时中很不高兴地说:“我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令妹曾无私地帮助过我,否则,即使拿来万两黄金,又怎能换得一个人的名誉和气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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