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王玉川边说弯腰抓住陈德帅的后衣领，一路将他拖到客厅。
接连两声爆鸣震得她双耳嗡嗡作响，白苏苏瞪大双眼，久久立在原地回不过神来。
她直勾勾盯着那个溅到墙上血点，眼珠子都快从眼眶中瞪出来。
屋里的声音时远时近，经过几次变调，便变成鬼哭狼嚎一样的声音。
她隐约看到王玉川绕着那个陈德帅转了两圈，然后狠狠往陈德帅肚子上踢了一脚。
陈德帅下意识调动起全身肌肉来对抗这份剧烈的疼痛。
紧接着，王玉川又照着他的小腹狠狠踢了一脚，陈德帅下意识蜷起后背，眼珠暴突，五根手指头都僵立起来。
这时，王玉川扭头瞥了白苏苏一眼。
“关门！”他又喊了一声。
白苏苏打了个寒噤，滞涩的世界再度流动起来。
她转身赶忙摔上门，转过身来，后背抵在门上，犹豫了一阵，她才穿过玄关，一溜小跑着来到王玉川身边。
王玉川拿起陈德帅在茶几上放的那包烟，抽出一根，含在嘴里。
他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张嘴喷出一口烟雾。
陈德帅一脸困惑着王玉川，到现在他还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招惹王玉川这煞星了。
“认识张悦吗？”王玉川抽了会烟，冷不防开口问道。
“张悦不是我杀的！”陈德帅扯着脖子大喊，血沫子都喷到了王玉川脸上，王玉川抹了抹脸，甩手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陈德帅老实了，抱着肚子，艰难爬起来，跪在地上。
“哥，张悦真不是我杀的。”陈德帅说这话时恨不得把心窝子掏出来，好让王玉川相信他是真心诚意。
“我知道。”
陈德帅疑惑地抬起头。
“我想知道是谁派你去杀她的。”王玉川说罢，抬手举枪，抵住陈德帅的心口：“我数三个数。”
“三、二、……”
“是白老先生，白老先生的私人秘书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处理掉张悦。”陈德帅呼吸急促起来。
“给他打电话。”王玉川命令道。
“从来都是他们联系我，我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陈德帅忐忑起来，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很扯，但事实就是如此。
白老先生总有办法能联系上他，无论他在哪儿，无论他在干什么。
他生怕王玉川不信，拍着胸脯子竭力解释：“我在永生所里连底层都算不上，像我这样的杀手，他们一抓一大把，我对他们来说就是工具，shā • rén 的工具，只有在他们用得着我的时候，才会想起我，我是真不知道。”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对我来说，还有什么价值？”
王玉川此言一出，陈德帅脸上的表情登时僵住了。
对啊，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没价值了。
没价值了就会被杀掉。
更大的恐慌笼罩在他心头，陈德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一滴冷汗顺着他脸颊滑了下去，汗珠摔在地板上，和血混在了一起。
“我想起来，我想起来。”陈德帅不敢迎上王玉川的目光，侧着身子耸拉着脑袋，小心翼翼用眼睛余光瞧着王玉川。
“我认识个情报贩子，那天我们在一起喝酒，他喝多了，说他认识白老先生的侄子。”
“继续说。”
“我也不清楚他说得那些，是真有其事还是单纯在我们哥几个面前吹嘘。”
陈德帅壮着胆子迎向王玉川灼人的目光，“我可以现在就给那个情报贩子打电话，别杀我，可以吗？”
王玉川还在犹豫。
陈德帅沉不住气了，抬高了音量：“我就是个无名小卒，一文不值。杀不杀我其实对你都没什么影响，我配合你，你让我干什么我都配合你，别杀我，行吗？”
说着，陈德帅脸上露出乞求的神色。
王玉川看了白苏苏一眼，用眼神问询她的意思。
白苏苏咬了咬下嘴唇，纠结了一阵，她最终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陈德帅把姿态放得这么低，还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求饶，他都这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了，还要杀他，白苏苏实在是于心不忍。
陈德帅松了口气，上一秒还哭丧着脸，下一秒他就挤出张笑脸。
笑得比哭还难看。
王玉川考虑片刻，甩了个枪花，把枪收了回去。
“给他打电话，现在就打。”
“好好好。”陈德帅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哆嗦着手，摸出手机，快速拨通了那个情报贩子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老陈，你可好久都没给我打电话了，啥事？”
陈德帅说话前不忘瞧瞧王玉川脸色，王玉川拉下脸，扬起手，作势要扇他耳光。
陈德帅下意识缩脖低头闭眼，一副害怕至极的表情。
“瞧你这熊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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