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看向徐静:“徐静,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徐静低着头,久久不语。
一滴冷汗从神父鼻尖滑落,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表面勉强镇定。
心里早就急得如那火焚一般,他小心翼翼看了林守业一眼,不出意料,林守业拉长了脸。
此刻空气仿佛成了某种胶状物,逐寸逐寸在神父的气管里凝固,然后在扩散至肺叶,他感觉自己身子沉甸甸的。
徐静死咬着牙,不肯说出那三个字。
最后还是林守业出言打破了沉闷的气氛:“继续。”
神父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他扭头看向林守业:“林守业,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林守业眯缝起双眼,冷冷的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
受到现场气氛的影响,坚持到现在,神父都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还剩下最后一个步骤了。
神父稳住自己的状态,看向台下那犹如鬼影般的众人。
“你们是否都愿意为他们的结婚誓言做证?”
“愿意。”
林守业在徐静面前蹲下来,强行把徐静的手举起来。
徐静恶狠狠的瞪着他,眼里吞吐着仇恨的火光。
林守业看得是心头火气,啪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你个贱人。”
徐静像野兽般翻卷起嘴唇,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
“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
林守业从兜里拿出一个戒指盒,打开,取出里面那枚钻戒,粗暴的套在她的中指上。
接着,他一把扯住徐静的头发,硬逼着她把头抬起来。
“忘了那个小白脸,知道吗?”
“你杀了我,杀了我啊!”徐静疯疯癫癫对他吼道。
林守业板起脸,脸色越发冰冷:“没事,没事,你现在不能接受我,我不怪你,因为你还不够完美,很快,我就能让你漂亮起来,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新娘。”
说着,林守业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高台摇晃了一下,紧接着便徐徐下沉。
这其实是个升降台,林守业把徐静搂在怀里,逼着她俯身向下看去。
升降台下有个巨大的池子,池中波光荡漾,不计其数的蜡尸站在池子边缘,像是在围观,更像是在朝圣。
看到这一幕,神父腿都软了。
他都怀疑自己来到了地狱。
“那是圣水,我专门为了你去教堂里收集来的,这里汇聚了全世界教堂供奉的圣水,是这世界上最洁净之物。”
林守业笑容越发疯狂,“你只要在这个池子里洗一洗,就能洗去全身的脏东西。到那时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女人。”
说完,他情绪突然变得极度亢奋,他等不及了,他现在就要徐静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女人。
于是他将徐静抱起来,升降台还在下落,他就跳了下去。水花高高溅起,平静的池子里顿生波澜。
徐静本能的在水中胡乱扑腾,林守业游过来,一把将她头按进水里。水直往她嘴里灌,迷迷糊糊的,徐静喝了一肚子水。
林守业在笑,徐静在挣扎,咕噜噜,咕噜噜,围在池子旁那些蜡尸“笑了”。
阴恻恻的笑,好像在欢庆徐静的新生。
这些年,林守业一直派人绑架那些长得,跟林霄五官相像的男人。
在此基础上,将他们整成林霄的样子,再然后,他便亲手将这些人炮制成蜡尸。
他们临死前之所以会笑,是因为林守业逼着他们吸了“笑气”。
在他的逻辑里,他将徐静变成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女人,作为她的儿子,林霄应该感到高兴。
真应该让本尊来好好瞧瞧这一幕。
林守业深吸一口气,立在水中,缓慢的仰起头。
此刻,他的耳旁仿佛炸开了一首恢宏而又激昂的交响曲。
譬如贝多芬的《命运》。
是了,此刻,他的手正扼在命运的咽喉上。
林守业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也就是在这时,一股沛然巨力随着翻滚的水流迎面拍在他脸上。
像是给这篇充斥着贪慕与暴力的乐谱画上了中止符。林守业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池壁上。
他一屁股跌坐在水里,这是怎么回事?林守业一下子清醒过来,他赶忙抬头望去,脸上表情由惊愕变为震惊徐静弓着身子,气喘吁吁的站在水里,浑身冒着腾腾热气。
向来都逆来顺受的徐静此刻恍如一头出笼的困兽,红着眼,恶狠狠的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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