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改口。若真可以,我宁愿你喊我一辈子的小姐,也宁愿一辈子呆在相府,不曾来
过皇宫。“
若没有撞见,便不会挂念。也不会为了皇帝眉眼间若有若无的一点宠溺而心痛如绞。
皇甫翰变了,但是她知道,他的改变不是因为她。
”娘娘。“水袖踯躅着开口,但还是坚定地喊出象征崇高身份的称呼。
萧子瑕秀丽的眉毛一动。
水袖惴惴地等着她的反应。
那紧抿的淡粉红唇终叹出一口气来:”罢了,做什麽为难你。“
她想让水袖放得下,可偏偏她自己也放不下。说到底,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放下?
人活在世,若什麽都放下了,还有什麽盼头?
”娘娘……“
”我累了。水袖,我累了。“那明丽的眸子纯粹干净直盯着对面的丫头。
水袖直起身子来搀她:”累了,便休息吧。“
累了便休息。一闭一睁,便暂时躲了烦恼,一闭不睁……便不会再有烦恼。
活着,不就是为了活着麽?
那两包药还躺在袖子里,爹已经催了好几次。
皇上现在好好的。
要是他病了,躺下了,是不是,那眉间令人心生嫉羡的宠溺就会淡去?
骄傲的龙如果有一天跌下了云端,是不是就会回头看看,在牡丹之上为他翩然起舞的不肯死
心的那只凤凰?
她想知道,所以想要赌一赌。
在这样的寒夜里,即使有一屋子暖香,又有什麽用?暖手的铜庐,暖得了手,却暖不了心。
水袖,你懂不懂,什麽是伤心?
倾尽天下93美强 帝王受
公输月说要训练皇帝喝酒,皇甫翰拗不过他,便只好答应。
於是便有了两人执着黑色瓷杯在御花园里对饮的一出。
精瓷酒盅幽幽泛着光,是公输月亲自上的釉。
酒盅酒杯上皆印着红色的梅花,侧面还有白色的几行诗句,字迹模糊,却是说不出的风雅。
”喝。“公输月噙着不怀好意的笑,盯着皇甫翰形状美好的喉结,竭力撺掇着。
皇甫翰凝视那被澄澈的液体,迟迟没有动静。
”酒量绝对是练出来!“
那只狐狸仍在尽力劝他喝酒。
绝对不怀好意。
皇甫翰下了结论,”刷“得站起来,对着眉眼间皆是笑的公输月道:”突觉腹中绞痛……“
人有三急嘛……
尿遁?休想!
公输月不动声色地站起来,伸手将欲走的皇甫翰拉住,按在凳子上:”一定是昨夜着了凉,
喝酒暖暖身子!“
皇甫翰尿遁不成,只得乖乖坐下,皱着眉盯着那杯酒。
他是极怕辛辣的东西的,酒也是,一股子怪味,有什麽好喝的?况且喝了还会头昏脑涨,真
是搞不懂,怎麽会有人嗜酒成狂!
公输月自有另一番打算。一年前,他曾在御花园里撞见过皇甫翰,皇帝半醒半醉,主动凑上
来给了他一个吻。那滋味似曾相识,让心跳加速,整个人都是滚烫滚烫的。
微醺的龙袍,比被迫似的”不要“不知要好上多少。
现在,只要皇甫翰醉了……嘿嘿……他还愁没有性福?
皇甫翰不是傻子,一个平日淡如远山的人,突然对你殷勤万分,那麽一定是非奸即盗。
公输月……那麽点下流的心思他还是知道的。
绝对不能中计!在心里提醒自己。
”翰,你想,你总要学喝酒不是?国宴上这麽多人瞅着,你也不能总以茶代酒吧?沾一点酒
就醉,会被人占便宜的。“
混蛋!除了你谁敢占我的便宜!
一个不满的白眼抛过去。
接收到的公输月轻声一笑:”翰,就尝一小口好不好?真的,一点都不辣的。“
皇甫翰抱着怀疑的态度拿起酒杯,伸出舌头蘸了一口。
辛辣的感觉立刻从舌尖传来,又辣又热。
放下杯子,说什麽也不肯尝第二口。
管他的,硬上了!
公输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後在皇甫翰近乎惊讶的的眼神里,一把扣住他的後脑勺。
呛人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
公输月,你放开我!
模糊的呜咽一点用都没有。公输月带着强烈入侵意味的吻带着酒意,让不胜酒力的皇甫翰真
的醉了。
好久才被松开,剧烈地咳嗽着。
公输月”体贴“地替他抚着背。心想是不是做得太狠了些。
哎呀,说到头,都是色令智昏嘛。宽慰着自己。
皇甫翰咳得厉害,一双深黑色的眼眸色彩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