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卿文韬武略才情卓越,赤胆忠诚,人品出众,与长公主郎女貌,乃天作之合,故,今将长公主赐婚于明卿,三日后完婚。”
犹如晴空惊雷,明当还愣愣一怔,仿佛不明地瞪着刘瑞青笑容可掬的脸,“……赐婚?”
“是啊,皇上厚爱啊,明大人还不快快接旨谢恩。”刘瑞青走过来欲扶他直身,口中直道:“不仅皇上厚爱,长公主亦是垂青呢……”
明当还冷然地起身却没接过圣旨,沉默静立,只是森冷的目光瞪得刘瑞青浑身发冷。
“唉……我说明大人,这是多大的恩惠啊,您怎么不接旨啊?”
举着圣旨的手都酸了,对面这位公子却只冷冰冰地瞪着,不言不语,跟木头人似的……不跟冰块似的。
“明大人……?”
明当还陡地身形一闪,施展轻功一瞬便消失于厅外,“哎……”
刘瑞青高呼,却连背影也捕捉不到,只咬牙切齿:“居然敢抗圣旨啊……难道……”
碧苍依旧倚在玉案前端坐,恍然地陷入沉思。
朕心胸宽广不与尔计较冒犯之罪,念你救驾平乱有功,直升正五品,按惯例,状元也不过正七品而已……
“皇上,明大人求见!”
碧苍愣愣地回神,颦眉,过了一会儿才徐徐道:“宣。”
下一瞬,明当还便如鬼魅似地飘了进来,冷肃的面孔直直瞪着他,“为什么?”
碧苍沉默,良久,方道:“……明卿救驾有功,平乱有功,又忠……”
“赐婚的事!”明当还冷冷打断他的话,咄咄逼人地道:“微臣说过,长公主金枝玉叶,微臣出身草莽配不上……请皇上收回圣令。”
明当还眼神太过冷冽太过盛气凌人,太过放肆,直直地盯着碧苍,欲把他看穿般。
眸中透着幽光,深不可测,却又泛着粼波,仿佛是一潭被春风吹绉的池水。
碧苍却没有生气,只淡淡地四个字:“君无戏言。”
明当还眉峰突突乱跳,溥唇紧抿,狠狠瞪着碧苍缓慢而坚硬地道:“微臣已有心爱之人,发下重誓,今生今世,非他不娶,请皇上收回圣令,成全微臣一片痴情。”
碧苍闻言眼神忽明忽暗,直直盯着明当还,与他傲然迎视的目光缠在一起,想探究他所言真伪。
明当还也直直盯着他,双手手抱拳紧握,溥唇紧抿,其间的傲气决然一览无余。
殿内空气凝结了般,沉静得令人窒息,碧苍渐渐垂下眼睑,古井无波地道:“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长公主贤德,明卿才华卓越,有道是英雄不问出处,朕觉明卿与长公主乃天作之合,他日必是举案齐眉情深义长,明卿若有他爱,便早早放下,安心与长公主成亲,朕定保你仕途无量,一帆风顺。”
明当还错愕,面上瞬间万变,狂怒讥讽可笑悲惶,“哈哈……保我仕途无量?一帆风顺?皇上……原来对微臣的定位是这样么?难为微臣无力需皇上施舍怜悯……”
碧苍不动如山,但那搁在玉案上的手轻轻一颤,痉挛地抖动了下,“明卿心思绽密,擅谋略是将才……是朕用语不当……”
明当还却大笑:“皇上用得很好,没有不当,是微臣无能,不能为国效力,不能为皇上分忧不能为百姓解难,请皇上恩准微臣辞官回乡。”
君有明珠(帝受)27
碧苍惊证,错愕地瞪着明当还冷漠的表情,眼里嘲弄讥诮厌恶一言难尽,木然地立在殿中,明明人站在眼前,却仿佛只是俱木偶。
碧苍心头猛地一颤,只仿佛萦儿举刀自刎的那一刹那,森寒的气息笼罩全身,心房被用刀子一层层地剥开,血液一点点流逝干涸……
“你……”
茫然地张口,却只沙哑地挤出一个字,搁在玉案上的手掌颤抖得厉害,无法平息地收到案下,与另一只手交握,却引得另一手掌也一起颤抖。
连明当还也要弃他而去了么?
他身边已经没有几个能相信依赖的人了,难道明当还也要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