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伯候与静尘苦恋三年,即将成婚时静尘突然失踪……
苏伯候忽在先帝寿辰上失态……尔后叛乱……
“皇兄?”
碧殊朦朦地睁开眼,看着坐在榻前的碧苍,眼睛登时清如泉水,挣扎着便要起身。
碧苍压下他:“别起身,皇兄来看看你……这就走了,好好休息。”
“皇兄──别走,陪陪我……”
碧殊却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嘟唇嚷着:“你都好几天没来看我了,我才醒就要走么?皇兄是不是烦我了?”
碧苍柔笑:“怎么会,皇兄自来疼你,天下皆知,难道你还要挑皇兄的不是么?”
碧殊震了震,怔了下神才迟疑道:“皇兄……?”
碧苍自来对他是一惯的纵容,倒很少这样的调笑于他,一时怔愣不知如何反应。
碧苍拍着他的手哄他重新躺好,“没事,皇兄醉了,头有些发晕,回宫去了,你小心调养,过几日皇兄再来看你。”
说罢不待碧殊哀求挽留,大步流星出了内殿。
君有明珠(帝受)36
刘瑞青候在殿外,他旁边,明当还一身墨蓝的官服在明亮的琉光下显得比刘瑞青那身暗红还扎眼。
碧苍不自觉地心一颤,呼吸便不由一滞。
连下六道急令命明当还回京,却没宣明当还进宫见驾。
走近些便觉得整个心魂都轻飘了起来,刘瑞青要过来扶他,明当还却抢先一一步轻手一抬,扶在碧苍身侧:“皇上,微臣有事凛报。”
碧苍怔怔地看他低眉垂目的模样,愣愣地想:你有什么事不上折子,却在这大年晚晏后来凛报什么?
心里却猛烈地跳动着,随着明当还的胸堂起伏颤动,低声道:“刘瑞青,你先退下吧。”
“是!”
刘瑞青自然知道进步,一溜烟跑得飞快。
余下君臣翁婿二人却是相对无语。
风虽然不大,却也撩得两人发丝乱舞,刷过脸庞亦如利刀。
碧苍盯着明当还皱眉:倒是清瘦了许多,西薹军中事务真有那般烦忙?
仔细看上去,多了几色沧桑,儒雅俊秀减了三分,不过,他眉清目秀,身姿挺拔,看上去便如松柏傲骨,反而更显英俊。
一股暖流贯穿全身,随着血液在身体里流淌,其中酸涩苦辣甜蜜五味杂呈,若要计量形容,正如十六岁那年,
洞房花烛夜捻着喜称挑起喜帕那一瞬间,萦儿娇羞清丽的姿容,虽然不是绝代却清奇钟琉,醉人心脾。
这般胡思乱想着,面上微红,在心暗暗苦笑,这人可是你的乘龙快婿,你这无耻心思还不快快收起?真是丢尽碧氏颜面,羞煞大蔺皇朝!
可唇瓣张启,却不由自主道:“明卿,陪朕走走。”
明当还低应了声是,随在他身侧走了两步,看他颠天倒四的步伐,摇摇晃晃,忧声道:“皇上你醉了。”
“呵~哪有?”碧苍闻言快步跨了两步,转了半圈,张手道:“朕没醉,明卿有什么事要禀报,说吧。”
嘴里虽说着没醉,可那步态,言形,分明就是七八分醉了,笑着灿若烟火,勾着眸子看着他,欲语还休似的,明当还不由微笑,再度伸手扶住他:“是,没醉。”顿了顿低声道:“西薹军里不少都是苏伯候的旧部,虽然当年叛变后伏罪收编,但这些人出奇的忍隐,表面伏罪,却一直暗地里想着有朝一日替苏伯候报仇。”
“想不到苏伯候在军中气势这么盛,可难道他们不知道螳臂当车是不智之举吗?何况,苏伯候造反本是叛逆之事,何以让他们这般忠心耿耿?”碧苍惊讶,真是奇了,苏伯候虽然被誉为战神,为保卫大蔺江山出力不少,但不管怎么说在世人眼里他毕竟只是个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