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互舔吻了一阵,身子都是越来越热,先前刺骨的冷意逐渐消去,双双生出浓烈的情欲。
秦非情暗叫不好,却不便此时推开宫弦,强忍了片刻,喉中那口鲜血终於吐了出来,宫弦惊叫一声,连忙伸手帮他擦拭。
那血已经暗呈黑色,连著好几口不断吐出,似是擦也擦不尽,宫弦立时手足无措的哭了起来。
秦非情稍稍支起身体,对著宫弦苦笑道:「我真是不中用了……难得阿弦投怀送抱,我却开心过甚……呵呵……」
宫弦仍是不停为他拭去嘴边的血污,嘴里说话都变得颠三倒四,「别说话……非情……我不准你死……我只得你了……小引……快来救我……非情……你在骗我……你一直骗我……你杀了我吧……」
秦非情勉力抬手点了自己几个x_u_e道,阻住毒x_ing蔓延,对宫弦低低说道:「阿弦……别这样,我尚可再撑几日。我休息一会便无大碍,我们马上离开此处,你去买两匹快马,我们再赶得一天路程便可直达海边……」
宫弦勉强止住身子的颤抖,轻轻点头,看著秦非情骇人的面色,却哪里敢立刻离开他身边。犹豫半晌方才劝道:「不如……不如我们再此歇上一晚,待你好一些了,明日再去买马离开。」
秦非情此刻也确是难以移动,胸口好一阵翻江倒海,只得顺著宫弦的话点头道:「……也好。」
宫弦再不敢靠他太近,唯恐他妄动情欲,只远远缩在床内蜷成一团,连声音也不敢发出,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在秦非情面上。
秦非情双眼紧闭,加紧运功,他此刻求生之念远胜於前,只因宫弦已经应承了他同去海外,这梦寐以求的愿望既得实现,他怎麽舍得这麽快便死?
宫弦极为安静的胡思乱想了一会,眼见秦非情脸色逐渐转好,心绪也稍稍平稳了些,轻手轻脚的下床出了房门,去楼下点了好些补气益神的膳食。秦非情身子虚弱,能补一补总是好的,胜过自己傻呆呆的坐在房内,什麽也不能做。
两人晚间吃喝沐浴过後,各自睡在了床的两头,虽一直细语不断,却不敢拥抱在一起。
秦非情运了一整日的功,察觉那毒x_ing颇为奇怪,自吐了那几口血之後,反而不若从前猛烈,精神也好了一些,手臂上那条蓝线更缩短了一两寸之多,此事颇为蹊跷,他百思不得其解,只怕这毒另有门道,更怕自己只是回光返照。
他不敢告知宫弦,只有强言欢笑,宫弦见他脸上现了淡淡的红润,也是高兴了很多。
两人说著话渐渐入睡,宫弦竟比往日睡得沉了一点,也许是对回宫一事不再那麽执著,加之过於疲累,连梦也没有做上一个。
秦非情却是噩梦连连,在梦里也担心自己突然死了,丢下宫弦一个人活在世上被人谋害欺凌。
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秦非情被一阵奇异的直觉猛然惊醒,眼睛刚一睁开,便察觉门外不远处有人。
他一动也不动的躺著,将放置在枕边的发簪紧紧握在手里,微微月光笼罩著他的身子,胸口涌起的全是悲怆与伤心。
门外的呼吸声极为轻微,显然是武功不弱的高手,大概有五到六人,却一时未曾破门而入。秦非情心知他们乃是忌惮自己,仍是动也不动的等著,如此对峙了许久,门外的呼吸声终於混杂沉重起来。
一个极低的声音询问其他人,「到底如何?房内人是否要确定身份?房内一点动静也无,若是那人早已出手,不如……」
另一人颤著声音回道:「主上交代……若不能复命便不用回去了……即使房内不是那人,也只得动手。」
「……那你为何不先进去?」
「不如……一齐动手?」
宫弦兀自睡得鼻息沉沉,秦非情捂著他的嘴将他拉近身边。
被惊醒的宫弦也不挣扎,只听著秦非情低低的语声,「阿弦,我要你亲口说……他们是你召来的麽?」
宫弦内力低微,虽然听不见门外有人,但秦非情如此一说,他立刻便明白过来,用尽力气狠狠摇头。
秦非情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在他耳边吐出三个字:「我信你。」
宫弦心头一震,在一片静默之中也止不住眼泪流下,秦非情吻去他眼下的s-hi润,紧紧抱他在怀,将手中的发簪塞给他握住:「他们马上便要冲进来,你刺我一簪,哄住他们,我自会寻机下手。」
宫弦再次用力摇头,秦非情却握住他手狠狠一簪刺下,宫弦立时大惊,却硬生生忍住了口中的尖叫。
他勉强稳住心绪,冷冷开口对著房门大声道:「你们几个狗奴才,给朕滚进来!」
门外的几人心中一凛,终於战战兢兢的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清幽的月光照著一副诡异景象——秦非情双目紧闭的倒在床上,眼见鲜血流了一身,宫弦手里却拿著沾染血迹的发簪,直教这几人看得呆在当场。
短短一瞬过後,那几人却同时面露喜色,提步便向宫弦走近,嘴里俱都恭恭敬敬的说道:「恭喜圣上,亲手诛了此人,属下恭迎圣上回宫!」
宫弦直起身子看向几人,将发簪随手丢在床上,冷然开口,「大胆!既然知道是朕,为何不跪?」
即使新帝已经登基,面前这人却毕竟曾是一国之君,森冷的面容透著几分不怒自威之感,那几人双腿一软,终是跪在了地上,双眼不住扫视秦非情的『尸体』,嘴里试探著问道:「皇上……此人当真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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