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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钩_(1 / 3)

温惜花点头道:“他们倒很小心。”

再走几步,就看见大门敞开,地上一滩血迹延伸进去,已变成暗褐色,洒落在正门桌椅周围。关晟道:“徐师爷就倒在这椅子旁,众人中唯有他死在内堂。”

冯允词四顾道:“大约是那晚徐师爷检查完贡品无恙后,正要出去,和左风盗碰了个照面。”

温惜花嗯了声,忽而抬头瞅向天花板。沈白聿站在他身边,见他神色,眉宇间也浮现丝无可奈何。四人又去看了那后堂摆放贡品的房间,屋内还保持原状,箱开桌倒,狼藉一片。沈白聿走到窗边推开,清风徐来,却见青翠欲滴的竹林后就是外院围墙。关晟也走到他身边,道:“这围墙其实不低,左风盗轻功倒着实不错。”

竹林在风中唰唰作响,温惜花仔细看过房间各处,转头道:“我们出去吧,看看那间失火的柴房。”

柴房却在西厢的院内角落,这是仆人住的地方,看起来就简陋许多。柴房连着近旁的房间都烧的灰头土脸,漆黑满面,关晟指着柴房内最焦黑的墙壁道:“据我猜测,火就是从这里起的。”他又转向墙角道:“火石引线就丢在这里。”

他掏出那火石引线,只看了眼,众人便知为何关晟说毫无线索。这两样实在是家家都会用的最最普通的东西,去哪户灶台都能见到几个。

沈白聿没有听他们多说,却走到了西厢的入口,不知在看些什么。

冯允词道:“因为浇了火油,所以火就猛地烧了起来,仆人发现的时候整个柴房已经火光一片。”

温惜花沉吟片刻,向关晟道:“左风盗留下了什么足迹线索。”

关晟摇头道:“那晚我只是匆匆上东厢房顶看过,脚印杂乱,外墙上也有脚印,是以觉得他们是从那边围墙进出的。后来下起了雨,第二日就给洗刷干净,找不出什么线索了。”

温惜花还要开口,却见个清秀伶俐的丫头过来拉住冯允词说了几句。冯允词点头后转向温惜花笑道:“温兄,正好内子知道你来了,很想见见你。”

沈白聿转头向他,淡然道:“你去吧,我留在这里。”

温惜花想想这下家常拉起来,也不知要耗多久,就对关晟道:“小关,这里的情形我已知道,就莫要等我了。”

关晟道:“好,我去继续追查那对夫妻的消息,有了情况就立刻告诉你。”

他离开后,冯允词向沈白聿道:“沈公子,就劳烦你在这里等会儿了,若是等的闷了,不妨去前厅喝杯茶。”

沈白聿颔首,道:“多谢,我自会打发找消遣的。冯公子,可否在这处走走?”

冯钧词笑道:“这是自然,劳请你费心了。”

温惜花走到沈白聿身边,耳语道:“发现了么?”

沈白聿抬头向他,直叹气:“温惜花,我又不是死的。”

温惜花眼睛闪闪,笑嘻嘻地挨近,道:“千万小心不要给人骗了,别我回来就已割地献城,家国沦丧。”

说完不等沈白聿发作,就已大笑着和冯允词往后堂去了。沈白聿思量半晌,苦笑着摇摇头,径直又走近东厢房,抬头道:“你还要在上面待多久?”

哗啦一声,蓝色的身影已跳到沈白聿面前,拍手笑道:“你开窗子的时候,我就知道被发现啦。嘻嘻,还好你没有说破,不然做贼被抓个现行,真丢人。”纪小棠纪大小姐说了半天,才想起蹙起柳眉道:“奇怪了,花姊姊明明说你武功尽失,那又怎会听到我在房上的?”

沈白聿摇头道:“不是我,是温惜花。我们方才说到左风盗三个字之时,房上瓦片被人踩得动了一动。”

纪小棠吐吐舌头,表情可爱娇憨,欢笑道:“还好还好,原来还不是我轻功不济事,连你也能听得出来。”

猛然省起自己说了什么,她又赶忙摆手道:“我、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就是说……”喏喏了半天,纪小棠直恨的跺脚,干脆道:“哎呀,怎么一到紧要关头就不会说话了。我是说,看你现在这样子也挺好的,没有武功又死不了人,千万别把旁人的话放在心上呀!”

看她满脸诚恳认真,仿佛不这么说,自己就要被气哭的模样。沈白聿实在忍不住微微发笑,纪小棠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比自己年长许多,也毫无需要安慰的赢弱之态,倒被臊了个大红脸。沈白聿更是笑了出声,纪小棠赌气转身,嗔道:“哼,反正你笑我也好,不笑我也好,今次我既然听到来的是左风盗,定要插一脚!”

怕就怕的是她这句,沈白聿现在笑不出来了,淡淡地道:“此事凶险,不是你小小年纪可以插手的事情,莫要强自出头。”

纪小棠回头向他,大声道:“那个小红脸也不比我大多少,他就可以插手!难道你们又嫌弃我是女孩子不成!”

沈白聿疑道:“什么小红脸?”

纪小棠傲然道:“就是我早上在衙门撞到的那个人呗。看他那么容易脸红,年纪也不大,又不知叫什么。想起醉花楼的姑娘常常说什么小白脸,我自然叫他做小红脸啦。有什么不对的么?”

一番奇谈怪论,把沈白聿听得哭笑不得,连连摇头道:“他叫做凌非寒,是江陵府凌家的后人。说起来从前凌家和你爹也算有些交情,莫要乱取绰号,传了出去要惹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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