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中,杜晨宇说起了季迟醒來的事,方轻唯极力压制着身体的痉~挛,微笑倾听着,长长的睫毛在他苍白的脸上印下扇形的阴影。
“他现在已经能靠助站器行走了,听说以前很爱运动,所以恢复的相当好!”
“那很好啊……”方轻唯低笑,既然季迟快好了,那么季蓝可以完成她最后一个使命了……
杜晨宇以为方轻唯感兴趣,所以继续往下说,结果方轻唯來了句……“你能不能不要在床上用这种欢乐语气和表情提别的男人!”浓浓的醋意弥散开來。
杜晨宇立即黑了脸,扯了扯他身上的绳子:“你的脑子被冰坏了吗?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对本大爷说话客气点,小心我上了你!”
“……”
杜晨宇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翻身把捆成粽子一样的方轻唯压在身下:“对呀,我怎么都沒想过趁人之危,嘿嘿……”杜晨宇埋首在去舔弄方轻唯胸前的嫣红。
方轻唯顿时觉得五雷轰顶,杜晨宇挑起他的下巴,对视了几秒坏笑道:“啧啧,看在你楚楚可怜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吧!,!”
…………
这个季节,热到连夜晚都是浑浊的,惟独清晨能拥有片刻的清爽感觉。
小桥流水哗哗作响,悦耳的水声似乎可以给人带來清凉,旁边有一棵百年古树可供人在下面品茗纳下棋,遮挡毒辣的阳光,路旁两道的花园里的非洲菊齐齐绽放,颜色很是讨喜,这里的景色绝对可以称作是北都绿化最好的小区了。
为了避开最为酷热的时间点,送水车也早早开进了这个风景秀丽的小区里,送水工人把一桶桶的水扛进各个住户家里。
在第三层的住户楼里,男人一手扶着肩上的水桶,一手按下了面前的门铃,间或左右扫视了一眼楼道里的情况。
林施芸尝了一口砂锅里莲藕汤的咸淡,忽然听见门铃声,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厨房里出來去开门,这里是晨宇半个月前才为她和丈夫买的房子,现在的生活惬意而平淡无奇,林施芸很享受这來之不易的舒心日子。
可是?当她今天早晨打开了这道门后,这个命运多舛的女人的生活又将不复平静。
“來了……”林施芸带着微笑來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开了门。
男人扛着水桶低着头走进來,头上的棒球帽帽檐也压的极低。
“水桶在里面!”林施芸在前面为男人领路,來到了客厅的饮水机旁。
放下水桶后,男人并沒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取下了棒球帽,站在了林施芸面前。
林施芸感到非常诧异,眼前这个男人有着一头黑棕色的头发,斜斜遮挡住小半边脸庞,显得颓废而冷漠,墨蓝色的眼眸异常深邃,眼神孤寂而锐利,长相俊美不凡,有点混血儿的味道,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送水工。
“你……你要喝口水吗?”林施芸被他看的有些局促。
“您不认得我了吗?我是魏斐啊!”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极力要让林施芸想起些什么?
林施芸微愣,片刻后方才恍然大悟:“哦,我想起來了,对对对,魏斐,晨宇以前最要好的同学,特别爱打架的那个,我家的诊所经常为你免费上药……”
魏斐尴尬的回以笑容:“是,就是那个魏斐!”
“怎么你……现在……”林施芸不知如何措辞,指了指魏斐身上的工作服。
“对不起,我是迫不得已才打扮成这样的,我听说晨宇的父亲回來了,请问他现在在哪里,我是來找他的……”
林施芸的直觉告诉她,魏斐的到來肯定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他在书房看病历,你跟我來吧!”
当魏斐向杜华说明來意后,杜华的心脏猛然漏跳一拍,一线希望伴随着巨大的危险一起降临,是接受这个提议,还是坐等晨宇被方轻唯毁掉,这个抉择让当父亲的他难以下定。
仅仅几分钟后,魏斐就离开了,而这几分钟的交谈,却牵动了许多人的命运,以至于,最后的结果改写了,某些事情,悄然间被颠覆。
杜晨宇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每当投入工作就几乎忘我,最近尤其如此,因为晨淼再次面临危机。
在拓展亚洲市场时,除了心脏起搏器导致的死亡案件以外,晨淼几乎一路无阻的发展到今天,顺畅的的让人难以想象,这其中当然与方轻唯的精心安排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成功之路不会这么容易,最近一个月,晨淼遇到了这一年多以來最大的一个绊脚石。
说的更严重些,应该是棋逢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