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砌将小孩轻置于地,转头神色复杂地看着疯狂撞着自己身侧佛念组成的结界的村民。
“你们这是在吃人。”悬砌神色痛苦。
“他已经死了,为什么吃不得,不吃人我们就得死。”有村民凶神恶煞道。
“生死自有命,行善事之人,尚可得来生好命。”悬砌低声劝告。
“善人?大楚遍地饿鬼,人吃草根、吃树皮、吃土、人吃人!善人呢?善人早就死了,第一个被吃的就是善人。”有人口水流了一地,口齿不清道。
“今生已入苦海,何不求一来生?”悬砌再问。
没有人回答,人们的目光都在人肉的吸引下发狂。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关心所谓的真理、所谓的来生。
悬砌再度低叹,拍飞泥土,将小孩埋葬,然后撤掉了护体结界。
众人再度扑上来,咬在悬砌身上,而这次,鲜血直流。
“你们为什么要吃人?”这是悬砌与吃饱了的村民的对话。
“苛捐杂税、天地大旱,没得吃。大师,不吃人,我们就得死。可好死不如耐活着,谁想死呢?”村民低头躲避着悬砌的目光。
“为何不修来生?”
“来生?大楚苦了几百年了,千万不要有来生。只怕是来生更苦啊。”村民泪流满面。
悬砌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所学的佛法,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