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拍了拍悬砌的光头。
“你这呆秃好生愚昧。”来人骂道,我有真正济世的办法,君敢应否?”
“何法?”悬砌眼中渐渐燃起了光。
“跟我来就是。”
画面再转,却已是悬砌重入佛国。
还是佛光普照、还是光明的味道、光明的温度。
彼时的悬砌又感受到了离国时的大光明、大自在、大欢喜的气息。
解决了大楚事端的悬砌激动地踏入佛国。
街边依旧是虔诚的信徒在对着灵山的方向诵念佛经,依旧是熟悉的理佛之声。
但只是一眼,悬砌就道心大震,险些跌境。
当年从灵山下来,一路上见着信众只以为这是苦修之相,只是如今看来……
我灵山的信徒、佛国的佛民,为何和大楚的饥民如此神似?
悬砌赶紧拉起一位信徒,低声问道:“老人家为何如此瘦弱?”手中是皮和骨架,松弛的皮肤下几乎没有一丝血肉。
老人先是以细不可闻的声音虔诚地念完了经,才吃力地抬头答道:“我已经五天没吃上东西了。”
“佛国可有大旱?”
“佛国风调雨顺哪来的大旱?”
“佛国可有苛捐杂税?”
“颗捐杂碎?那是什么东西,小师傅,出家人可不能打诳语。”
老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你为何吃不上饭?”
“当然是把粮食都捐给寺庙当香油钱了啊。”老人上下打量了悬砌一眼。
“你是我佛国的僧人吗?”
“小僧是大楚人士,向往佛法便来到了佛国。”
“大楚啊。”老者语气中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层优越感,“你有所不知,我佛国修来世,修得越苦便代表心越诚,来世就能离佛祖越近。粮食这等身外之物,不拿去捐作功德干什么?听说隔壁村有户人家,修了个来世的住持出来呢。”老者满脸向往。
“你们都在捐?”悬砌看着一地饥民。
“当然。”老者一脸理所应当。
“为何不留足口粮?”
“我们修佛,便要诚心苦修,要那口腹之欲干什么?”老者疑惑道。“满脑子都是口腹之欲可到不了彼岸。去年村子里有个人居然妄想留下粮食,可是被我们点了天灯的。”
“为何要点天灯?”悬砌心头一惊。
“这等异徒,心中无佛,留着做甚?”老人满脸愤怒。
悬砌骇然地看着灵山的方向,好像又回到了大楚,回到了世家大族的宅子、回到了凉州府衙。
不一样的是,那里是入眼全是黑暗,而这里举目都是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