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点点头,不确定道:“应该吧?”
许幼临沉默了片刻:“就在此地分别吧,我此去必死。你跟上来怕是会牵连到你。”
慕白大惊失色,急忙道:“先生不要我收尸了?”
许幼临洒然笑道:“当时不过一时念起,你休要当真。若非你修剑天赋了得,我早便遣你回去了。”
许幼临矮小的身形在慕白心中拔高,与天边初升的朝阳交相辉映、熠熠生辉。
“我辈剑修,在何处问剑便在何处埋尸。死无葬身之地,才是死得其所。以天地为墓,立中州为碑,岂不快哉?”
“你要去中州送死?”阮晦突然勃然大怒。“青山其他人呢?十二座呢?掌座呢?人都死光了?”
许幼临摇摇头,“青山依旧剑道魁首,只是此乃幼临私事,不劳青山费心。”
阮晦皱眉,“非死不可?”
许幼临大笑,“死得其所,平生快事。”
慕白还想说话。
阮晦摇了摇头,“小子,我远山都是痛快人。何谓逍遥剑仙?逍遥剑仙便是坦荡地活,痛快地死!”
许幼临转过身去,轻笑道:“谢阮祖成全。”
阮晦抱拳道:“此去山长水远,汝必身首异处,唯有两袖春风,送君千里万里。”
许幼临大步走远,“死生不过好头一颗,热血半盆,何足两位皱眉?今日幼临一剑死,他年青山万剑生!君当大笑尔。”
慕白笑不出来,少年的眼角,是不争气的泪在不住滚落。慕白恨铁不成钢地擦红了眼,可是总有青山关不住,毕竟东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