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我是来治病的,其它事情,不参与。”
家族斗争,愈演愈烈。
黄河不愿意参与。
而且,也没有那个必要。
当初参与秦家的事情,黄河便深受其害,逐渐卷入一场阴谋,而樊家,说一句实话,黄河也仅仅是因为经济利益的原因,才会来到湘西,樊家的很多事情,黄河都不愿意参与其中,夹杂其中。
樊青城叹息一声,道:“现在的事情已经这样,可谓是木已成舟,无法改变,我知道我老了,一帮老老少少都盯着遗产的问题不放,哎,我无能啊,无能啊。”樊青城不断叹息,在自己家人面前,他还可以故作坚强,而在一个外人面前,樊青城已经逐渐显示出他的脆弱,再强大的人,都有脆弱的一面,更何况是樊青城这个饱经风霜,饱经世俗的老人呢?樊青城说完,朝着关押樊呱呱的房间走去,手心手背都是肉,黄河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虽然不愿意参与,但他也不愿意看见一位老人,饱经风霜,年迈之时,还要为家族事务如此操心,樊青城走到门口,两个守卫将门“唰”的一下打开。樊呱呱凳子上站起来,跑到樊青城身边,一把拉住樊青城的胳膊,樊青城将他推开,虽然只是一耳光细微的动作,却显示出两人距离的遥远。
短短一瞬,宛若人间天上。
“爷爷,对不起,我知道我没用。”樊呱呱哭诉着道。“您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就是不要不理我。”
“我问你。”樊青城咳嗽一声,义正言辞,语气苍凉,沉稳的声音中,展现出许多凌乱,有一位老人的担忧,还有一位长辈的心痛。
“爷爷,您说。”
“把眼泪擦干净。”
“哦!”
樊呱呱一把抹掉眼角的泪水,耸了耸鼻子。
“秋菊是哪儿来的?”
“秋菊?”
“就是你送给晨曦的那一盆。”
“……是?”樊呱呱挠了挠脑袋瓜儿,仔细回忆了一番,认真的道:“是我找筱姐姐要的。”
樊香筱?
樊青城一阵迷惑,难道,这就是真相?怎么可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怜的樊呱呱还一头云里,一头雾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爷爷一直这么对他,难道就是因为一盆花?
樊香筱?
怎么可能?樊香筱从小便离开C国,十年前回来过一次,也仅仅住了短暂的一个星期,难道说,樊香筱十年前便已经在秋菊里面种下蛊毒?樊青城有些错愕,有些迷茫,目光不自然的转向黄河。
“蛊毒的确隐藏在秋菊之中,千真万确。”黄河肯定的道。
“蛊毒,什么意思?”樊呱呱满脸疑惑。“不可能是筱姐姐,一定另有其人,不可能是她。”樊呱呱坚定的道,从小就比较喜欢御姐,喜欢比自己大的女人,樊香筱足以比樊呱呱年长一个轮回,十年前的那盆秋菊,是樊呱呱主动找樊香筱要的,即便是樊香筱想下毒,也绝对不可能通过樊呱呱啊?这种风险多大?首先,樊呱呱不一定找她要花,其次,即便是樊呱呱喜欢那盆秋菊,像樊香筱要了,也不一定就到了樊晨曦手中啊。
当然,樊香筱还是有动机的。樊家一派嫡系子孙中,除了樊晨曦,其余的都没有多大长进,若是樊青城以家族利益为重,一定会将整个家族大业传给樊家比较有亲和力,同时能力超群的人,很显然,这个人除了樊晨曦,就是樊香筱。
“好了,你先回去吧。”
“哦。”
“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及。”
“爷爷,筱姐姐不可能是凶手。”樊呱呱固执的道,樊青城摆了摆手,然后和黄河一起走出屋子。对着门口的保镖道:“去将樊鸿达叫来。”保镖点头,然后便走出屋子了。樊鸿达虽然也是外亲,但是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出现什么差错,樊家虽然庞大,到了关键时刻,却没有什么人能够用得上。樊青城的最后一张牌,樊香筱已经使得他错乱了,不多久,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便走入客厅,毕恭毕敬,十分谦逊,樊鸿达的目光短暂在黄河身上一阵停留,然后给老爷子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