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樊青城骂道，手有些颤抖，有些不知所以。说话的声音苍劲有力，然后叫人将樊呱呱拉下去，樊青城感觉十分头疼。经过黄河检测，毒蛊隐藏在秋菊之中，十分隐秘，借着花粉传播，而且，传播的速度极慢，经过樊青城一番调查，才知道这盆秋菊从樊呱呱那儿而来。难道，下毒的人是樊呱呱么？整个事件，牵挂着无数樊家人心扉的罪魁祸首，竟然是樊呱呱？
刚才看着樊呱呱若无其事，没心没肺的样子，樊青城真想将这个混蛋给灭掉。
可是，虎毒不食子啊！
他怎么下手，怎么下手？
杀一个人需要多少时间，杀一个人需要多少时间，杀一个人需要多少时间？
不足十秒，便可以让人千疮百孔，血肉模糊，再无生机。
樊青城却是需要一句话，便可以改变整个湘西的命运。
但是，面对自己孙子时，樊青城迟疑了。
疑惑了，迷乱了。
凶手？樊呱呱会是凶手吗？樊晨曦还躺在病床上，生死难料，即便是两味中药找到了，也有许多的变数在里面。刚才见到樊晨曦面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樊青城老泪纵横，不知说什么，不知干什么。樊青城一辈子，从来没有为谁掉过眼泪，现在到了垂暮之年，却遇到这一幕，只能说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樊呱呱从被抓回来到现在，到爷爷樊青城的问话，樊呱呱一直都很茫然，不知所以。
樊呱呱从小和樊晨曦相依为命，不善于思考，姐姐就是他无法追随和超越的目标，樊呱呱的一切形迹，都是以姐姐樊晨曦为榜样，现在樊晨曦生病，生死未卜，樊呱呱心底也比较难过，但是他操心归操心，整个事情，樊呱呱都帮不上什么忙，刚才樊呱呱被抓回来，被爷爷糊里糊涂的问过一番话，樊呱呱更加茫然。现在樊呱呱一个人呆在一间巨大的屋子里，心情难过，却又无济于事。
黄河联系了邋遢老头儿之后，邋遢老头儿只说自己想一想，还在来湘西的路上。
药材不齐全，黄河根本不能进一步治疗樊晨曦，只有暂时通过针灸等方式将樊晨曦体内的蛊毒给控制住。至于谁是凶手，黄河一点儿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来湘西的路上，那起车祸是怎么回事。无数的山石以及“五步蛇”的出现，绝非偶然。现在已经是深秋，怎么还会有蛇？简直就是怪事。
傍晚，樊青城邀请黄河一起吃饭。
孙女儿治好之前，黄河一直都是樊家的上宾，毕竟这么久，黄河是唯一给了樊青城希望的人。晚饭很简单，饭毕，有下人说樊晨曦已经醒了，樊青城赶忙往樊晨曦房间赶，迈入樊晨曦房间，樊晨曦微眯着眼，见爷爷进来，憔悴的道：“爷爷”，然后又将目光集中在黄河身上。
虽然樊晨曦昏迷了，但是意识却十分清晰。
“醒了？”樊青城惊喜的道。“想吃点儿什么，我这就吩咐厨房去弄。”山珍海味，鲍鱼燕窝，应有尽有，以樊家的实力，可以说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孙女儿满意，樊青城会尽量满足她。
“我……”樊晨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想吃，思考了一瞬，脑海飞转，小时候，樊晨曦经常在街头吃糖葫芦，五毛钱一根，味道不错，不过，樊家这种家庭的女孩儿，很少有机会出去。“我想吃糖葫芦。”樊晨曦害羞的道。
“糖葫芦……好，好，这就叫人去弄。”
“不行！”
“这……”
“我说不行，就不行。”黄河坚定的道，樊晨曦昏迷许久，一直都靠营养液养着，现在这种情况下吃糖葫芦，十分不妥。樊青城原本喜悦的脸上，瞬间黯淡，他甚至想为自己的孙女儿求求情，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但是黄河的态度，直接让樊青城绝望。要知道，以樊青城的地位，在整个C国有几个人敢对他说不？除非这个人不想再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了，而其他的那些医生，也都阿谀奉承，樊青城说一，他们不敢说二。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才二十多岁年纪，却有着令人难以寻味的地方。黄河说，现在樊晨曦的情况，只适合喝一些玉米粥，绿豆粥以及莲子粥之类的。听见黄河的话后，樊青城点点头，赶紧吩咐厨房张罗。莲子粥煮好之后，樊晨曦喝了一点，然后靠在床上休息。
“那盆秋菊，是呱呱送你的？”樊青城还是不怎么确定，问道。
“是啊。”
“哼，这个混账。”
“爷爷，怎么了？”樊晨曦有些茫然，不过，樊晨曦是何等聪明的女子？下午黄河针灸之时说的那番话，樊晨曦虽然处在昏迷之中，却十分明晰。“当时，是我找呱呱要的，而且，我想这件事情应该与呱呱没关系。”两姐妹从小要好，樊呱呱又没有什么心计，秋菊虽然有问题，一定另有隐情。
“你早些休息，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嗯。”
“黄少，请。”
樊晨曦浅浅睡去，身体太沉。樊青城和黄河走到院落里，突然转身，问道：“这件事情，你怎么看？”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或许，站在黄河的角度，一切都是清晰的，樊老爷子身在其中，自然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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