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像是刚洗完澡,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四角裤,包裹着那大大的一团,让人不敢直视。
他拿着一条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边擦边走到床边,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
那被子耸起了一团,明显就是塞了人。
江邵轻轻哼了一声,不知道他们这些小弟到底怎么回事,就想着给他塞女人。
这次不知道又塞了什么样的货色?不过不管什么样的货色,他都只是抱起来,扔出去。
他把毛巾扔到了一边,然后一把掀开被子——
“自己滚,还是我帮你?”
平时他说完这句话,被子里的人大多数都会慌慌张张地坐起来,然后拼命道歉,自己就会很自觉地走了。
要是遇到几个自认为胆大的,他就多费一点力气,把人抱起来,然后扔出去。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他掀开被子,里面的人居然……睡着了!?
不仅睡着了,而且还睡得贼香,还流着哈喇子!
“岂有此理!?”
江邵一巴掌就往那大屁股抽了过去,手与肉接触的那一刻,发现竟然莫名的柔软。
被他这么一巴掌打过去,鹿宁居然还是没醒,只是眉头一皱,嘴巴一瘪。
看来这家伙不是傻子,是个睡神。
江邵抬起腿,毫不留情地一脚把人踹了下去。
在这里,还没有人敢睡他的床。
看着地上的人,他冷笑一声,你只配睡地板。
结果没想到半夜的时候,突然有个柔弱无骨的东西爬了上来,环住了他的腰。
经历过腥风血雨和生死厮杀的江邵在平时都是非常警觉的,但凡有活物想近他的身,那绝对是手起刀落。
但是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有东西都环住他的腰了,他才发现!
猛地睁开眼,他手一摸,摸到了枕头下放着的匕首,刀锋过,鲜血起。
鹿宁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
幸好割的不算太深。
第二天,阿姨收拾屋子的时候拿出了几条染了血的白纱布,白子默一看,心里猛地说了一句“我靠,这小傻子可以啊”。
“恭喜大哥,贺喜大哥,终于摆脱你的童子身了。我之前专门请了大师来算,说你今年要是再不破身,将会灾祸缠身,还会波及池鱼,很恐怖的。”
江邵正看着一份报纸,闻言,冷哼道:“江湖骗子你也信。”
“那可是白马寺的大师!很灵的,什么江湖骗子。要不是末世,你想预约人家都预约不到呢。不过没关系,反正你破了就行,破了就行……”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哭唧唧的小家伙从房间里踱步出来,右手缠了很厚很厚的纱布。
白子默的嘴角抽了抽,指着鹿宁问道:“这是……?”
江邵翻了一页报纸,说道:“爬床的下场。”
“不是,你也太狠了吧?以前那些也就算了,这次的可是omega,omega你知道是什么吗?很贵的。十大车牛肉罐头,十大车!”
提到这个江邵就来气,指着缩在一边的鹿宁说道:“十大车,十大车换回来了个什么东西?看着他就像看着七岁儿童,我拜托你,你对着一个七岁儿童会有感觉吗?”
他说的话好多,好长,鹿宁不太能理解他的整体意思,但是基本知道了他是在嫌弃自己,于是他更加不敢动了。
白子默也被他说的一滞,看了一眼鹿宁,自知理亏。当时验货的时候不该只看外表,还应该测测智力。
“去雾县的路上全是丧尸,你要真的不喜欢他,等过段日子丧尸潮退去了,我再把他送回去吧。”
闻言,江邵眉头一挑:“你昨天不是还说不能退货吗?”
白子默摸了摸鼻子:“这不是怕你看都不看一眼就不想要吗?”
两人谈妥了,一齐看向了缩在角落的鹿宁,鹿宁捂着自己受伤的手,用如小鹿般清澈的眼睛看着他们,弱小无辜又可怜。
“不过他就算回去了,也不过就是被再卖一次,你真的决定要退了他吗?”白子默看着那小小的一团,对着江邵说道。
江邵“啪”地一声把报纸拍在桌面,指着鹿宁,说道:“你觉得他可怜是吗?在这个末世中,可怜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你每一个都要救吗?全国上下那么多人,你能救多少个?”
白子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的是对的。
“不……不……”
就在他们争论的时候,突然传来一把很细很软的声音。
他们看过去,发现是新买回来的“赔钱货”在说话。
江邵走过去,一把把他压在墙上,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抬起了他一条腿。
“你听清楚了,我对你的身体,一点兴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