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云郴带着白银河讲解了一遍工作室里的所有仪器,陆绍哲全程陪同。
白银河听得认真,所以陆绍哲也没有闹他,是真的认认真真地陪着而已,偶尔会贡献出后背给白银河当一下桌子方便他记录重点内容。
“丁老师,”丁云郴讲解完所有仪器之后白银河开口问道,“我们明天就可以开始正式的学习了吗?”
丁云郴挑眉,“今天讲的理论都记住了吗?”
“嗯,”白银河点头,然后指着仪器开始一件件的重述起来方才丁云郴讲过的内容。
二十三件仪器,全都完完整整地描述了下来,惊得丁云郴张大了嘴巴。
陆绍哲一脸得意,拍拍丁云郴的肩膀,“别看我们家崽子平常傻傻笨笨的,但是一涉及到了跟珠宝有关的事情,他绝对是小天才。”
平常傻傻笨笨?
原来好人老攻平日里都是这么看他的啊。
白银河不满地嘟起了嘴,在后面踹了陆绍哲一脚。
这一脚刚好落在陆绍哲的腿弯上,加之白银河的力气不小,陆绍哲猝不及防单膝跪到了地上,面对着丁云郴。
丁云郴闪开,“陆少你这就过分了昂,当着我小徒弟你家小对象的面跟我单膝跪地求婚。”
陆绍哲迅速起身回头疑惑地看了白银河一眼,“你踢我干吗?”
白银河没有理他,而是对丁云郴讲道:“老师今天下午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丁云郴憋笑道。
“那我先回去了,”白银河对着丁云郴欠了欠身,而后转身离开。
看着白银河转身离开的背影,陆绍哲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丁云郴,“他怎么突然生气了?”
丁云郴摊手,“你家小对象为什么会生气我怎么会知道?反正不是因为我。”
陆绍哲有些尴尬地抬脚追着白银河跑去了,丁云郴摇摇头,啧,以前还真没看出来雷厉风行冷漠薄情的陆总居然还有这样吃瘪的一面。
听到身后有人在追,白银河加快了步子,快速地跑着。
他不认识路,但是又不想回头看到坏人老攻的那个讨厌鬼,只能闷着头拼命往前。
到底是陆绍哲腿长些,没过多久便把白银河给抓住了,“崽崽怎么生气了啊?”
“你说!”白银河嘴巴气得跟小河豚似的,转过头来瞪着陆绍哲,“你说我为什么生气?”
陆绍哲思考了一小段时间,“我也不知道啊,”他观察着白银河的反应,“是做错了什么事……还是说错了什么话?”
见白银河皱起眉头来,陆绍哲连忙猜道:“我说错话了?”
白银河红着眼眶点点头,“嗯。”
陆绍哲拼命地在脑子里回想自己今天下午都讲过些什么,好像都是丁云郴和崽崽在讲话,自己没说过什么啊。
“你……说我……傻傻笨笨的……”白银河委屈巴巴地讲道,泪珠子滚下来,哭得梨花带雨的。
啊,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
陆绍哲差点忘了白银河的心思有多敏感了,连忙抬手去帮白银河拭去眼泪,“老攻错了,不该这样将崽崽。”
“在你眼里……我……我真的……傻傻笨笨……的吗……”白银河已经泣不成声。
陆绍哲心疼得将人拥进怀里,“没有,老攻就是口嗨,口嗨你知道吗?算了,你不知道,就是,老攻夸你呢,欲扬先抑总该知道了吧……”
“你骗我……”白银河一边哭着一边用小拳头捶打着陆绍哲的胸口,“你就是在……嫌弃我……傻傻笨笨……”
陆绍哲任由他打着,“我的乖崽崽啊,怎么会,老攻只觉得你可爱了,哪能嫌弃啊……”
白银河停了锤击的动作,但是脸还是气鼓鼓的,“就有。”
“才没有,”陆绍哲低头在白银河额角上印了一吻,“天地良心,我对崽崽的感情日月可鉴。”
“这还差不多,”白银河勉强止住了眼泪,“你以后……不准再……那样讲我了……”
“好好好,”陆绍哲连着拍了自己的嘴巴两下,“以后再也不敢了!”
白银河被陆绍哲的滑稽模样给逗乐了,抿着嘴憋笑。
陆绍哲扳着白银河的下巴低笑出声,“想笑就笑,别憋着。”
白银河用力地拍了两下陆绍哲的胸膛作为最后的泄愤,接着笑出了一双月牙儿眼,“就知道欺负我。”
“没欺负,”陆绍哲抬起白银河的下巴吻了下去。
太阳还没有落下,卡在山头散着光亮。
“这边夜景很美,我们可以一起看日落,”陆绍哲摸着白银河的脑袋讲道。
白银河轻轻点头,“好~”
陆绍哲带着白银河在路边找了块大石头面朝着夕阳坐下,“我们在这边看。”
“嗯,”白银河软软糯糯地靠在了陆绍哲的怀里,“很漂亮。”
“昨晚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夕阳落山,风光无限好,就想着能跟你一起看就好了。”
白银河红着脸颊,依偎在陆绍哲的怀里看着天边蔓延开来的红霞浅笑。
一辆吉普车停在他们身后,紧接着跳下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爷们,笑着对路边坐着的两个人讲道:“老远就看见这边坐着两个人,还当是谁呢,原来是陆少啊。”
听见声音的陆绍哲转头看来,笑着跟白银河介绍道:“这就是你丁老师的男朋友,沈亦。”
“哟,这就是云郴招的那个小学徒?”沈亦一步步走过来,打量着白银河,“小模样长得倒还是挺标志。”
白银河怕生,往陆绍哲的怀里藏了藏。
“叫师娘,”陆绍哲嘴角勾着坏笑,怂恿着白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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