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越洛听了,消化完那两个字后,霎时睁大了眼睛。
他耳垂刹那间透红,用一种“你疯了吗”的眼神,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却看见“洛时”微扬着唇角、若有所思的模样。
似乎他越是这样,对方便越发觉得好玩一般。
越洛:“……”
他光速收回视线,无声叹了口气。
不过还好,他现在不是很担心没做好的后果——因为这两个“洛时”似乎没有想杀他的心,不然也不会在地铁那救他了。
就在越洛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手机里忽然蹦出来一条短信——【赶紧回来,我们在你那破出租屋楼下】。
越洛怔然,看了眼发件人,一串陌生号码。
越洛想了想,应该不是骚扰短信,副本世界里发生的一般都与剧情有关。
片刻后,越洛问了问系统,得知发短信的,居然是原主那早就消失了八百年的妈。
原主妈找来干嘛?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而且看这语气,估计是有什么不得不来找他的理由才会“纡尊降贵”地跑过来。这他就有点好奇了。
越洛不由挑眉。
身后“洛时”忽然沉声问:“老师,怎么了,你要回去么?”
越洛点头:“有人找,我要先回去一趟。”
“那我要和老师一起。”微微噙笑的撒娇声音传来。
越洛一听到这家伙说话便有些头大:“……随便。”
于是又是搭地铁、又是坐公交地原路返回。
一路上,越洛都被两人一左一右地缠着,偏偏旁人看不到、听不到任何,他只能忍耐着两人或明显或克制的触碰。
终于到了他的出租屋下面。
越洛这才不紧不慢地打通了那个电话。
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在等。
不过原主妈和那个后爸也不是什么蠢人,一直都悠闲地待在附近一家舒适的咖啡馆里等的。
电话里,那两人含含糊糊地没说清到底什么来意,越洛也不介意,越发感兴趣地依言来到他们口中的那间咖啡馆里。
两个无形的少年也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越洛走进去,一眼便看见正对服务员颐指气使的两人。
男人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女人则一脸尖酸刻薄,还拼命想装贵妇挑三拣四的傻样。
越洛见了不由笑笑。
他不以为意地走过去,自然地在他们面前坐下,要了杯拿铁。
优雅的气度和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级,甚至根本无法相提并论,那简直是一种侮辱。
而他也顺势解放了正被刁难的小服务员,女孩感谢地看了他一眼,也有些惊讶:他们看上去压根不像会认识的样子。
“谁让你点的?!你有那个闲钱吗?”下一秒,女孩还未来得及离开,女人脸色一变便讥讽道。
越洛闻言笑了笑,略微歪头,语气平和又淡定:“你们大费周章来见我,当然应该你们买单。”
女人一听便有些恼,大概是从小见原主那畏畏缩缩的样子见惯了,初次被忤逆激起了她强烈的不满。
但她还想说什么,便被那男人拉了拉。
女人这才没好气地收敛了点。
她翻了个白眼道:“你奶奶养你这些年花的钱,都是我们出的,你那个死酒鬼爹一分钱没出,你知道的吧?”
越洛闻言眨了眨眼睛,没有立即回答。
据他所知,原主的奶奶的确从这女人手里拿了钱,但那是因为原主奶奶实在负担不起原主的学费,所以不得已只能“威胁”这女人说再不给抚养费就将他们告上法庭。
——至于原主爸,当时因为喝醉酒出了车祸在医院不省人事,自身都难保,根本指望不上。
恰好,那时正值面前这个暴发户为了往上爬不停攀关系的时候,所以这女人为了省事,便不耐烦地丢了几千块给原主奶奶。
要知道,这女人平常买个包都要买单价上万的。
但在付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孩几年的生活费和学费的时候,却连不到她一个包的钱都是不情不愿地出。
越洛眸底一片冷静,神色透出几分思量。
他越发好奇了,能让这样的两个人费工夫找他,还亲自来这儿找他的原因。
可越洛刚要开口,落座于他左侧的少年便倏然轻咬了咬他侧颈,不疼,只痒痒的,越洛猝不及防,没忍住笑了一下。
而对面的两人压根看不见那两个少年,只看见了越洛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笑弯了眼。
女人登时有些恼羞成怒,重重地拍了拍桌子道:“怎么!我说得哪里不对了?!”
这一声不小,惹得咖啡馆里其他顾客都忍不住侧目过来,偷偷看他们这一桌在闹什么。
越洛余光瞥见,也不介意,只暗暗地捅了捅身侧胡闹的少年,而后微微一笑,回道:“那倒不是,只是不知道你们原来是破产了,穷到连几千块钱也要跑老远来和我要的地步。”
“你说什么?!”女人闻言又要发火。
一旁暴发户模样、本不屑于同越洛搭话的男人终于看不下去了,按下女人又要拍桌的手,粗声粗气地低道:“有完没完,我等会还有应酬,赶紧把事交代了弄完回去!”
女人一听这才不是滋味地停下。
她趾高气昂道:“实话跟你说吧,这次来是通知你的,你之前要没有我们,也长不到这么大,现在你弟弟需要换个肾,你准备准备,过两天去跟着做检查。”
越洛闻言险些怀疑是自己耳力不行。
他消化完了女人这话,不由失笑,不过他还没开口,便觉周身的氛围似乎温度骤然转下,变得冰冷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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