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淇笑笑没说话。
黄馨看出她的尴尬来，“小淇啊，你别见生，你现在是不记得我，咱们处几天就熟悉了。”
“嗯。”
“还有陆成，我在这照顾齐淇，你就安心工作去吧，家里有妈呢。”
“我不用照顾，我挺好的阿姨。”这两字刚吐出口她就后悔了。
黄馨笑着说：“没事，不用怕麻烦。都是自家人。”
齐淇闷声不说话了，在心里遑遑扇了自己两大耳光。
嘴怎么那么笨。
……
齐淇下午去了画室。
课间休息时，一个男生拿着一束花，将手背在身后，人走到一个男老师身边，两个人说了些什么，同时微笑起来。紧接着，男生往画室里头走去。
齐淇去问男老师，“那个是谁？我们画室的学生？”
“哦，不是，来表白的，一中的学生。”
齐淇一脸惊喜，“是么。”她望向那个男孩子，自言自语，“哪个女孩子啊。”
男孩的脚步停了下来。周围同学放下画笔，都在起哄。
“袁一。”
袁一戴着耳机，专注地画画。
“袁一。”
身边的同学抵了她一下，袁一侧脸，同学指了指身后。她一转头就看到男孩背手立在自己身后。她朝自己指了一下，“找我？”
“是。”
她站了起来，疑惑道：“我们认识吗？”
“我是高三四班的宋醒。”
“哦，找我有事么？”语气疏离。
齐淇皱起眉头，“袁一？他找袁一！”
肖静站到她旁边，“那怎么了，她画画好整个学校都知道，人长得还好看，追求者自然少不了。”
齐淇没说话。
“我喜欢你。”男孩把花举到袁一的面前，柔情地注视着她，“做我女朋友吧。”
那一刻，袁一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脚踢到画架边的水桶，冰凉的水撒了一地，是蓝灰色的。
宋醒立马紧张起来，放下手，“你没事吧？”说着掏出纸弯下腰就要给她擦。
袁一又躲了一下，手抵着他的肩不让他靠近，“不好意思，我不答应。”
宋醒一怔，转瞬又笑，“没关系，我会继续追求你的。”
她目光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要浪费精力了。”她走了出去。
男孩紧追，学生们跟着起哄，画室顿时乱哄哄的。
肖静笑道：“告白失败啦。”
齐淇嘴一撇，“意料之中。”
“为什么？”
齐淇耸肩，“孩子间的事，我们就不要八卦了。”
肖静歪头看她，“最近有什么好事？面色不错啊。”
齐淇揉了揉脸，“有么？”
“中彩票了？笑半天了。”
“哈哈，是啊。”
“真的？”
齐淇推她走，“去去去，看画去啦。”
画室仍旧嘈杂一片。齐淇拍了拍手，“都安静，抓紧画，半小时后评画。”
声音渐止，果然这招最管用。
……
宋醒跑到袁一前面，倒退着走路，“袁一。”
她不理他。
“袁一。”
她进了卫生间，宋醒守在门口。
“我喜欢你好久了，现在你不接受我没关系，你好好考试，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存在。我知道你想考央美，我是理科生没办法考进去，但我会考北京的学校。”
袁一脚翘在洗漱池上，扔掉湿透的卫生纸，内心毫无波动。
“你在北京等我。”
“我一定会去找你。”
外头无声了。
袁一收拾好自己出去，刚踏出卫生间门，人怔住了。地上，用玫瑰摆成的心型里，有一个“一”字。
她不想给别人造成麻烦，把玫瑰一支一支捡起来，放进垃圾桶就回去继续画画了。
路过办公室，齐淇叫了她一声。
袁一侧脸看她，“老齐。”
齐淇让她进来坐下。
“我站着就好。”
齐淇打量她的表情，“最近还好吧。”
“我挺好的。”
“要考试了，不要分心。”
袁一向她笑了笑，“你放心吧。”
齐淇递给她一本色彩书，“送你，可以学习一下这些画里的颜色。”
袁一思考两秒，接了过来，“谢谢。”
“没事了，你回去画画吧。”
“好。”
“加油。”
袁一点头，转身走了，刚出去两步，她又折了回来，郑重地说：“老齐，谢谢你。”
“不客气。”
她微微弯起嘴角，“请你告诉陆先生，也谢谢他。”
“好。”
袁一抱着书回到了自己那一小块地盘，发现地上的水已经被擦掉，水桶里也换上干净的水。隔壁同学翘首过来，“是那个男生。”
她“噢”了一声，心无旁骛，坐下继续完成未画完的画。
……
今天齐淇早回，她去超市买了些水果回家，站到家门前，去找包里的钥匙。
屋里有说话的声音。
“她这样那么长时间，你也不告诉我一声，这药一直吃着，怎么一点都不见好呢，你问医生了吗？”
“一直联系着，他也没办法，目前只能靠药物。”
“要不带她回旧金山，怎么样那的条件也相对好一点。”黄馨忧心忡忡地叹口气，“当初就不该回来。”
“妈，你也不是不知道齐淇的性子。”
“那也不该由着性子来啊……她是不是怕浪费钱啊。”
“有一部分原因。”
“那个时候就该把这套房子卖了。”
“提过，她不肯。”
“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没多少，挣一个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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