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淇微微弯起嘴角，眼里也含笑。
齐天开心地把手伸进口袋，肥嘟嘟的小手抓住一块巧克力给齐淇看，“小姑姑，你吃巧克力吗？”
齐淇摇头。
齐天又把手伸进兜里，摸了半天又掏出块糖，“那你吃糖吗？”
齐淇没有回应。
齐天期待地看着她，“很甜的哦，我舍不得吃，特意给你留的。。”
齐淇笑了。
齐天开心地剥开糖纸，递到齐淇嘴边，齐淇张了张嘴，圆圆的糖被他的小手塞进了嘴巴。
“甜吗？”
齐淇点头。
齐天又掏出几块糖，放在她的枕头边，“小姑姑，那我放在这里，下次你吃药的时候，吃完药吃一颗，就不觉得苦了。”
她嘴唇翕动，艰难地发声，“乖。”
小孩天真地笑了起来。
糖含在嘴里，被渐渐化开，甜甜的糖水流进喉咙。
真的很甜。
……
晚上，他们三住了个宾馆，齐天睡着后，方晴把齐飞从床上拖起来拉到卫生间。
“大晚上你干什么？”齐飞皱着眉看她。
“我问你，你给了他们多少钱？”
齐飞烦躁地看她一眼，要出去，方晴立刻把他给拽住，“你上哪去？我问你话呢！”
齐飞推开她的手，“没给。”
“放屁！”她睁圆了眼看他，“我都看见了，你当我瞎？”
“有完没完，睡觉。”他又推开她。
方晴挡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骂：“睡睡睡你除了睡还知道什么？……哦，还知道贴补妹妹。”
齐飞抱臂倚到洗漱台上，“你想干什么！？”
“齐飞，你给他们钱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这是你一个人事吗？你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给几万块给别人，我要不是看见了你打算瞒我多久？”方晴嗤了一声，“我也不是不准你给，那毕竟是你妹妹，可是咱家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少给几千意思意思，天天又要缴培训班的学费了，你把钱拿出去贴补别人我们儿子怎么办？”
齐飞直起身，不想听她说话，要出去。
方晴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我跟你说话呢！你又要上哪去！”
齐飞心里烦，把她猛地一甩，地上有水，滑的很，方晴一个没站稳，坐到地上。齐飞目光变狠，一脸绝望地指着她骂道：“钱钱钱，你就知道钱，除了钱你还知道什么？”
方晴懵了，缓了两秒，“你喊什么？你还跟我来劲了！”
她站了起来，气急败坏地盯着齐飞，“我说的不对吗？你妹的病多久了？你见她好了吗？她现在就是个无底洞！”
齐飞被气得双手颤抖。
“她这么一天一天痛苦地挨着，我看比死还难受，她自己都想死了就让她死好了，省的受活罪，还拖累着小陆，我要是你们，啊——”
齐飞一巴掌甩了过去，方晴整个人撞洗漱台上。
“方晴！你个没心的东西，你他妈还是人吗？那是我妹，是我亲妹啊！”他拎着她的后领，看着她惊悚的脸，苦笑着说，“方晴，你知道吗？三宝都比你强，狗都比你有情，都比你有心。”
他松开手，方晴腿发软，摔下去瘫坐着，眼泪哗地流了出来，瞪着眼指着齐飞，“齐飞，你敢打我！”
“你敢打我！我辛辛苦苦给你生孩子照顾家，你竟然为你妹打我，你妹重要还是我和天天重要？她那个样子还有多少年活！你凭心想想我说的难道不对吗？我哪里说错了！她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有什么意思？”
齐飞又拎起她把人扔出卫生间，“滚！”
方晴诧异地看着他，嗤笑一声，“行，你给我等着，这回你别指望我再踏进你家门一步。”说着，到床上把齐天抱着坐起来。
齐天揉着眼看她，“妈妈，怎么了？”
方晴三两下给他套上衣服，“回外婆家。”
“我们不是来看小姑姑的嘛。”
方晴大喊一声：“闭嘴。”
齐天吓哭了。
“哭什么哭！哭丧呢！”方晴抱起他，拧着包摔门就走。
齐飞一拳打在门上。
“滚——”
“滚——别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