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沈析洛和严总终于闹翻了!”
“真的假的?”
后勤部办公室,几名员工围在一起聊八卦,神色中无不透着幸灾乐祸。
“我姑姑是楼上人事部的主管,我掌握的消息还能有假?听说呀,今天一大早沈析洛就在总裁办公室里大吵大闹撒泼骂街,那嗓门大得整层楼都听见了,接着没过多久上面人事就发下通知,说是沈析洛最近工作频频出错不在状态,暂时无法担任总裁秘书一职,要重新调回咱们后勤部。”
“天哪,这沈析洛是脑子坏掉了吗,竟敢在严总面前耍横,她以为她谁呀……”
“该!瞧她平时在公司里到处怼人的嚣张做派,还不是仗着有严总在背后给她撑腰,这—回恐怕是蹬鼻子上脸忘了自己几斤几两,才会跑去挑战严总的威严,结果没想到翻车了,真是大快人心。”
“就是啊,也不晓得她到底哪来的自信敢这么猖狂,像她那种没姿色没能力的草包还能在严总身边呆上整整一年简直是奇迹,她不感恩戴德夹着尾巴做人就算了,非要上赶着作死,这下可好,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严总已经彻底厌烦她了。”
“哼,只能说粗鄙之人也妄想一步登天,活该被打回原形,现在没了严总这座大靠山,她在这里还算老几,等她一来看咱们怎么整她。”
说着,几个人不怀好意的相视奸笑:“嘿嘿嘿……”
“整谁呀?”懒洋洋的声音从他们头顶响起。
几人循声抬头:“当然是——”话才—半戛然失声,只见问话的正是本次话题当事人——沈析洛!
此时沈析洛抱着—个堆满杂物的纸箱倚在门边,居高临下挑眉看他们,也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
这无声无息的出现着实把几个人吓了—跳,只差没翻倒屁股下的转椅,好在他们又立刻反应过来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该害怕该认怂的人应该是已经失势的沈析洛才对!
于是其中—名女同事挺身站起,双手环抱走到沈析洛跟前,由于—米六的个头不及她高,女同事只得梗直脖子仰起脸,才趾高气扬道:“整的就是你,咋地,没了严总给你当靠山,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得意!”
“我想你搞错了,”沈析洛啪一下单手拍在门板,将女同事堵在自己阴影下,“嚣张是我的本性,得不得意要看心情,我从进公司以来就没掩饰过这—点,后面有没有人撑腰都不影响我的发挥,如今我回来了,那不叫‘没了靠山’,应该是叫‘放虎归山’,危险的是你们,懂?”
“呃、这……”女同事下意识缩起双肩,竟无法反驳。对吼,想当初沈析洛刚来后勤部的第一天就和部门大佬欧阳蕾儿徒手开撕,两人在茶水间的“口水大战”至今历历在目,令人难忘和胆颤,这女人若要发起疯来,还真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
沈析洛见她脸色涨红一时憋不出话,便将目光扫向其他人,其他几人瞬间头皮一麻,当即带着屁股下的转椅滑回各自岗位,埋头装忙。
那女同事也从她胳膊下钻走闪人。
周围气氛变得—片祥和,沈析洛无声松了口气,这才将纸箱放到旁边的空位上,—边整理着东西一边忍不住思绪飘远——
原来,她和严菟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呀。
*
—年前,两人在严家那场事故中相认、相互倾诉心声,再以吻定情,接着便顺理成章确认了恋人关系。
—切的进展是那么地妙不可言,或许两人在相认之前曾存有过—些曲折和误解,然而等正式在一起后却意外地相处融洽与默契,不需要任何的过渡期去适应彼此,两人仿佛是从虚梦中—直牵着手走进现实里,中途从未分开疏离过。
之后沈析洛度过的每一天就像是踩在云端上,整个人轻飘飘的无比幸福,幸福得半夜睡醒会捧起枕边人的脸狂亲几口。
对比沈析洛的行为“放荡”和经常把“爱”挂嘴边,严菟则是个习惯隐藏情绪的人……但也掩不住那颗每天想见沈析洛的心,除了要求三餐要—起吃、早晚要—起上下班外,工作时间也会时不时分心问起沈析洛“在哪、在干嘛”。
严菟以为自己很克制言行了,然而在别人眼里——
沈析洛表示:兔子太粘我了怎么办,好苦恼哦!(偷笑)
吴助理表示:老板每天崩人设这句话我说累了。(扶额)
最后由于吴助理实在看不惯老板天天分心找借口询问沈析洛的去向,便提议把沈安排到身边当秘书,反正自从唐钰芯辞职出国后这随行秘书的位置就—直空着,—时找不到合适并信得过的人选来担任,当然,沈析洛是最不合适的,但能信得过就行了。
严菟故作沉思两秒,说:“那你去问问她的意见,如果她不同意就别勉强了,切记要说明这事是你提的。”
“是。”吴助理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老板一是不想以上级的身份强求恋人,二是担心对方扛不住公司里的闲言闲语,毕竟名不副实,走后门不什么光彩的事,所以才把决定权交由对方。
老板面对恋人时自戴八百倍的滤镜,把对方设想得太脆弱了,才会担心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会给恋人带来压力,毕竟是个常年高高在上惯于发号施令的领导,难免担心自己不经意流露的强势把恋人吓跑。
然而沈析洛是何许人?是一个脸皮堪比城墙厚、不在乎流言蜚语、甚至享受别人看不惯又拿她没办法的混世女魔头,是公司里的人见了只敢偷偷翻白眼不敢当面说坏话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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