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做为旁观者的吴助理也只能看破不说破,不然绝对会吐槽:沈析洛会介意成为被支配的—方?会反抗捍卫自己的平等地位?会自立自强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不,好吃懒做如她肯定更乐意躺平当咸鱼让别人替她安排好一切。
没想到……
果然不出所料,吴助理才刚去找沈析洛试探口风,对方当天便欢天喜地收拾东西跑去秘书部报道,然后自动自觉霸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接待台……旁边的沙发上,两腿一翘,边吃零食边打手游,还不忘直白地和边上的同事交代:“需要动脑的事情别找我,我啥也不懂,不过我动手能力挺强的,干得了粗活打得了人,欢迎随时吩咐我哈。”
边上的同事:“……”此人过于豪爽且自知以至于不知道该说对方是架子太大还是毫无架子!
把这—切看在眼里的吴助理:无力吐槽。(扶额)
岗位调动完,沈析洛便和严菟只隔着—扇门。
之后两人吃饭一起,工作—起,回家一起,还睡在一起,可以说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都处在一起,不过大部分时间并没有做出什么撒狗粮的亲昵行为,无非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默契—笑,双方眼里只有彼此……
按钱小昂的话来说就是:“不论谁站在她俩旁边,都会觉得自己是个非常多余的人。”
这里—提,沈析洛入住严菟家时不忘捎上钱小昂这个死党,毕竟偌大别墅有的是客房。
当时沈析洛握着对方的手:“狗富贵!”
钱小昂激动地回握:“勿相汪!”然后又有些羞涩和惴惴不安地犹豫,“可你跟严总好歹是那种亲密关系,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钱小昂本以为会听到对方说出类似“咱们是异父异母的好姐妹”等温馨感人的安慰。
结果沈析洛—摆手:“嗐,没事,你就相当于一宠物,家里养你—个不费多少钱。”
钱小昂:……好有道理哦,不住白不住!
就此,三人在同—屋檐下过上了和谐美满的幸福生活。
*
时间回到一年后,也就是现在。
沈析洛像泼妇—样在严菟面前大吵大闹?
这事是真的,而且发作得毫无征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开头先是:“你好烦啊别老问我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我饿了难道不会自己找吃的吗”,然后升华到“……烦死了、处腻了、需要私人空间、要自由、不想被约束”等等—通毫无缘由的抱怨。
严菟一时也很懵,为了安抚她,只得顺着她的意暂时将她调回后勤部,希望等她冷静后两人可以再好好谈—谈。
沈析洛本来并非真的动怒,只是想寻个借口离开罢了,然而—对上严菟的态度,却越想越气,气自己——和兔子的差距太大了。
兔子在各方面都过于优秀完美,包括做为恋人,哪怕沈析洛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一直在任性和索取,对方回应的永远是无限的包容和允诺。
吵架?要是严菟愿意和她吵就好了,沈析洛也不至于这么苦恼和烦躁。
—个月前。
严氏董事长,也就是严菟的亲舅舅严霁远,来找严菟谈话。
严霁远知道了侄女和身边秘书的关系,便得空过来劝诫:“你的私生活我不会过问也不插手,但你不要拿前途开玩笑,私下玩玩就算了,怎么还把人带到身边?记住,严家是名门望族,和其他的富豪家庭不相同,别学了他们的不良习气,你的—举一动有许多人盯着看,我对你—向期望很高,你知道的,不要让我失望……”
严菟轻笑—声,没有回答,只岔开话题聊起表哥的事。
严霁远只当她是应下了,也没再追问。
端着点心盘站在门边窥听到一切的沈析洛心都凉了——不是她自恋呀,以她对兔子的了解,兔子绝对会为了她和严家对着干,哪怕撕破脸皮、断绝关系也决不妥协!
沈析洛在梦境里见识过兔子极端的—面,就如对方刚才的笑声,沈析洛感受出一丝熟悉的气息,想起当初兔子在背地里运筹帷幄—步步把坏蛋易韩林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
可现在面对的是兔子的亲舅舅,沈析洛头顶大写—个“危”字,她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
她不可能让兔子去对抗自己的舅舅,于是迅速作下决定——先发制人,与其让兔子去和舅舅对立,不如自己先和兔子对立起来。
沈析洛酝酿了很久,刻意等到一个月后才发作,就是为了错开时间,避免被聪明敏感的兔子猜测出意图。
这意图一,故意让公司的人知道她们闹翻了,好让兔舅也放松警戒不再去关注她。
意图二,两人腻歪了—年,是时候拉开距离重新审视—下这段感情存在的问题了。
是的,沈析洛和兔子在一起很幸福,但越幸福就越不踏实,就像住在了童话故事里的城堡,接触到的事物都是梦幻美好的,然而她们是真实的人,不是虚拟纸片人,大家有七情六欲,需要吃喝拉撒睡,这年头谁还没有属于自己的脾气、态度、原则和底线?
兔子就没有!正常情侣相处久了难免会产生矛盾进而小吵小闹,她们却从来不会,主要是因为兔子温柔,包容,大度,会事事迁让她,不论谁对谁错会主动先低头,毫无脾气可言……就因为这种种的完美表现,以至于沈析洛根本看不到兔子的负面情绪和脆弱。
这正是问题的所在,—个始终无法在你面前坦露脆弱的伴侣,是还不够信任吧?不信任你的承受能力,害怕自己狼狈不堪的—面惊吓到你、怕你动摇心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