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想起刚才付琴挽住蒋文胳膊的时候，宁佳眼里一闪而过的黯淡，舒译越发的，将心里面的那点念头加印的更深些。
宁佳张张嘴，偏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你说谁？”
“蒋文？”舒译迟疑地反问。
宁佳：“……”
道不不相为谋。
她这个人本性就很慢热，有好多事情从来都不会主动出击，就算是自己格外喜欢的朋友，也绝对不会主动开口邀请做朋友。
但付琴不一样。
这个女孩儿从开始出现就格外热情，跟她玩永远有说不完的话。
宁佳一度以为她们之间的关系，是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可是如果不是今天突然遇见，付琴明里暗里将过去的有些事情说的清清楚楚，宁佳到现在都还不会知道，付琴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真的抱有别的目的。
至于舒译说的，她喜欢蒋文。
那才是无中生有的事情。
当初他追的那样轰动，宁佳都没有答应，那肯定就是不喜欢。
她难过。
不过是因为她自以为是的一段友情，终于破灭而已。
因为对她这样的人来说，这些东西本就难能可贵。
-
回到会场。
宁佳没再去跟老教授，而是独自找了个角落坐下，看会儿手机，正好有侍应生过来，端着粉色酒杯放在她面前。
本以为这不过就是个普通饮料。
入口甘甜，甜味散过后还有点酸涩感，但不是很重。
宁佳并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而这杯饮料却很是对她的心意。
小口小口喝完，她才发现后劲十足。
脑子里头昏昏沉沉，眼前像是被蒙上一层纱。
用力眨眨眼，宁佳赶紧起身打算先离开。
靠着墙走到门口，给教授发消息，她扶着栏杆走下台阶，而后脚步虚浮的走到马路边，在手机上叫了个出租车才放下手机。
而另一边。
重回酒会的舒译跟几个合老板喝几杯，此时也有些晕乎。
杨助扶着他上车，还没等合上门，就看见不远处的宁佳。
“诶，那不是宁医生吗？”
话音落地，舒译偏头隔着车玻璃看过去。
女人单手拎着链条包，扶着电线杆微微眯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
明显是醉。
杨助小心翼翼的扫了眼舒译，低声问：“这地方出租车也不好进来，不如送宁医生一程？”
“嗯。”舒译摁摁眉心，眼神却始终没有收回。
杨助心下明白，赶紧开车到宁佳面前的路边停下车。
正要解开安全带下车时，就看见后视镜里，宁佳瞬间站直身子，飘着脚步走到车跟，用力拉开门坐上后座，而后砰的一声合上车门。
车内灯光昏暗，宁佳上车后看眼舒译，眨眨眼睛，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好似没认出他一样。
坐正身子转过头，小声说：“师傅，去湖光公馆。”
舒译：“……”
杨助：“？”
舒译盯着她瓷白的脸，眼中笑意盎然，扯了扯领结压低声音说：“开车。”
被旁边这人看的时间太长，宁佳警惕的往旁边缩缩，看他一眼，又看一眼才问：“你为什么看我？”
“不认识我？”舒译轻笑。
宁佳伸出指头指着他，停顿在空中的手左右晃动，迟钝地回答道：“认识你……吗？”
“这个出租车师傅为什么听你的话？”
“是你的车吗？”
一个一个的问题从她嘴里蹦出来，舒译来不及回答便又被她扯到了旁的去，索性侧身靠着车门细细看她，嘴角挂着一抹笑，看起来兴致极好。
杨助从后视镜看眼，低声嘀咕：“这可是得喝多啊。”
而后又看向舒译，抿了下唇，心中猜测：这个难道也醉吗？
丝毫不知助理心理活动的舒译忽然伸手戳戳她的脸，指尖触之地柔软细腻。
“不能碰我！”宁佳拧着眉拒绝。
舒译心道这人醉防范意识还挺强，打趣着问：“为什么不能碰？”
宁佳双手捋捋头发，一本正经地说：“虽然你长的很好看……”她上下打量几眼，接着说：“但是我们不认识，不可以让陌生人碰！”
别看平时宁佳冷淡矜持。
这醉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人。
舒译被她逗得发笑，息轻颤道：“那我长得这么好看，不然你让我摸摸脸？”
“不可以！”
“那你看我长得这么好看。”
“好看也不可以……”宁佳身子晃晃，盯着他的脸舔下嘴唇，比出一根手指，好似妥协般的说：“算，你长得这么好看，那就让你捏捏我的脸吧。”
说着，她又像献宝般的凑近：“认识我的人都说，我的脸很舒服。”
舒译半眯起眼睛笑：“嗯。”
“很舒服。”
陪着她疯了会儿，宁佳困意席卷而来，靠着座位缓缓睡去。
舒译也觉得自己脑子发昏，闭着眼睛小憩。
车子缓缓停下，舒译掀起眼皮朝外看，半晌后，又回头盯着宁佳逐渐往下倒去的身子。
舒译叹口气，做起扣着她的肩膀在座位上固定好。
无事事的杨助从后视镜盯着他看，等到舒译停下动作，才问：“小舒总，是喜欢宁医生吗？”
问及这个话题，惯来八风不动的舒译也难得愣了愣。
像是不明白自己究竟如何想，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他最近的反常是为什么。
置于腿面的手轻轻蜷起，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吧。”杨助抓抓脑袋，不大好意思的说：“我跟在您身边工这么久，也还没见您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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