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乘鸾僵住了,她没想过凤静初这么柔弱的人,心中竟然一直承受了这么大的磨难,这么惨痛的事!
;是不是在清河码头时候的事?你告诉我,是不是?
凤静初用力捂住自己的嘴,艰难点了点头。
;容!婉!凤乘鸾的骨节,捏得咯嘣咯嘣响!
阉了景元熙给她,还在还是太便宜她了!
;不……凤静初用力摇头。
;不是她?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素……,是若素啊……凤静初终于跪在地上,整个身子缩成一团,撕心裂肺,;姮儿,是她叫那些人来的,她当时就在外面,她就在外面啊……!!!她什么都知道!她用这个强迫我在花城宴上诬告你和母亲……
凤乘鸾僵在原地,终于明白了!
起初她还奇怪,花城宴那件事,凤若素凭什么就能拿捏得了初初,她只以为初初是太软弱可欺,才被人摆来布去,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她将她推进深渊,回头还用这件事来威胁她!
同父异母的姐妹,她如何做得出来?
若说容婉歹毒,可她毕竟只是外人,是敌人,她无论做什么,都只可以归结为坏。
可凤若素为什么?一家的姐妹,能做到如此地步,居然还能像没事儿人一样,欢天喜地地准备嫁人!
;初初,你站好。凤乘鸾的手有的是劲儿,凤静初就只好被她在墙根摆正。
;你老是跟我说,这个孩子,你想不想要?
;不!凤静初想都没想,;我不要!我一想到腹中有那样一个东西,就只觉得恶心!它只会仿佛提醒我那场噩梦!我不要!
她毅然决然。
;好,既然不要,就按大夫开的方子,将它打掉,不要怕,我陪着你。
凤乘鸾按着她的肩头,定定看着她哭红的眼睛,;什么都不用怕,初初,你看着我。
凤静初抬起头,看向与自己差不多高的妹妹,可她觉得,眼前的凤乘鸾,就是头顶上的一片天。
;初初,你记住,对你来说,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你自己的生命更宝贵的东西,不管你曾经遭受了什么,将来会面对什么,亦或者是你会有一个多么深爱的人,都要记得,你的命只有一次,若是不能用来换更值得的东西,就一定要认真地保管好。
凤静初瞪着双眼看着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
娘一直教她要听夫人的话,守府里的规矩,不要触犯夫人和嫡出的公子小姐。
东苑的先生也教她,作为女子,要温良恭顺,要知书识礼,尤其是帅府的女儿,更要识大体,顾大局。
从来没人告诉过她,她自己的命,有多珍贵!
;活下去,一切才有可能,你才能看得到变数,看得到结局!所以,从今以后,永远都不要再提那个‘死’字,记住了吗?
凤静初瞪大眼睛,茫然点了点头。
凤乘鸾将她重重抱入怀中,;不怕,都已经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
她在她背后的双眼,睁地比她更大。
真的就这么过去了吗?
女子名节大如天!
初初的这一辈子,若不是溺死在沼泽之中,便是如脱缰野马,一路向不可预知的方向飞驰而去了。
这……,难道也是她改变了守关山那一场浩劫后的报应?
——
当天晚上,销金窝门口,灯火通明。
凤乘鸾换了一身红袍,手中一把折扇,摇得哗哗响。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她大模大样地直接去了门口。
守门的,依然是那个精瘦的男人,他眼睛倒是毒的很,一眼认出凤乘鸾是回头客,便招呼着里面请。
凤乘鸾唰地将扇子一收,也不拐弯抹角,;帮忙通传一声,我要见七公子。
守门的男人脸色一凛,当下收了笑容,;你等着。
果然,没过多久,门里一声低沉婉转的女音,;小哥哥,你来了啊?里面请。
红绡窈窕的身影,逆着销金窝深处灯红酒绿的光,手里端着一杆烟枪,不知何时,站在了庭院当中。
她转身在前面带路,一步三摇,;你倒是聪明,懂得开门见山,如此直白,让他难以拒绝。
她带着凤乘鸾来到销金窝深处那扇门前,扭身从她一笑,;他喜欢你,所以,你怎么淘气都行,进去吧。
这屋子,此次没有上次挂了玄裳大旗那么夸张,只是随性的许多幔帐散散落落,或是拢起,或是垂着,半掩着深处软塌上,一个男子的身影。
看来这七少主的确没打算今日见客,也没打算回避她。
他身上的衣袍半退到腰际,正低头看着面前的老头,替他在肩头用刺针细细绣上一只刺青。
似是听见门口的脚步声,他蓦地转头,便是欣然一笑,;你找我?
;温……凤乘鸾脚下一顿,差点摔了个跟头,;太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