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刺青老师傅收针,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少主,好了。
;嗯。温卿墨对着榻前的镜子看了看,满意挥挥手,;下去吧。
凤乘鸾趁那老师傅退出的功夫,定了定神,;原来你就是暗城的七少主?
温卿墨也不穿好衣裳,一面欣赏肩头的刺青,一面小心用布巾沾了沾上面溢出的血,;别告诉我,以你的小脑袋,到现在才知道?
凤乘鸾挑挑眉。她的确曾经怀疑过,但是因为太忙,没工夫深思罢了。
温卿墨见她对自己如此漠不关心,有些失望,就像个将妖作上了天,却完全没引起大人注意的孩子。
他怅然起身,就那么懒散地露着大半截上身,倒了杯酒,自斟自饮。
酒对他来说,不是消愁,不是助兴,只是解渴。
;你不要?他斜睨了一眼凤乘鸾。
凤乘鸾没法直视他那副模样,将身子扭向一旁,;你能不能先把衣裳穿好?我有事找你帮忙。
温卿墨这副样子,加上垂顺着绸缎一样的长发,在这密不透风,尽是温软纱帐的房中,实在太过暧.昧。
;肩上还有点疼,穿不上。
凤乘鸾:;……
他端着酒杯,晃到她面前,生怕她看不见自己一样,;怎么样,这个刺青,喜欢吗?
凤乘鸾瞪他一眼,可目光还是落在那刺青上,没能挪开。
肩头的刺青……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抬眼看他,之后慌忙收回目光。
不可能!时间不对!前世里,蓝染没有时间,也没理由,专门在南渊纹上一只刺青。
温卿墨的刺青,是一片卷曲着尚未舒展的猛禽翎毛,明明锋芒凌厉,却末端的绒毛温柔,像极了某些人的性情。
他刺上这片羽毛,明显是为了遮挡肩头的新伤。
那伤痕,是血肉硬生生被挖去了一块。
;你被猫挠了?
凤乘鸾眼中那片刻突如其来的慌乱,被温卿墨尽收眼底,让他也为之一愣,她是见了那伤痕慌了,还是见了那刺青慌了?
;被只毛儿都没长全的鸟给啄了。他脸上的笑容霎时间绽开,;说吧,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