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天日,新的土地户籍制度的诏书就传遍了北方四省所有州县,内阁的公文,也下发到了各级官衙。
诏书规定,凡大明子民,无论身份,年龄,性别,皆要重新编户,且每户发放一户籍小册,户籍共分为三类。
一类为有功名的士人,一类为无功名的自由白身,一类为卖身的奴仆。
三类人所享受的待遇和义务皆不相同,有公民的士人可以见官不跪,可以配剑,可以报名参加吏部考核为官,女子除外。
士人共分为三等,分别为秀才,举人,进士。另,举人,进士无需服兵役。
无功名的自由身不分等级,今后凡年满十六岁,无残疾的男子须服两年兵役,也可交纳一笔银钱替代兵役,另,已满二十以上的男子,则无需在服兵役。
第三类,为卖身的奴仆,不需要服兵役,但也不能单dú • lì 户,需要挂靠在主家的户籍上,原则上属于主家的私人财产。
而无论是士人,还是无功名的白身,每户凡是超过十口以上,每多出一丁,无论男女老弱或奴仆,皆要交纳五两银子的人头税。
而想要单独开户,户主需年满十六岁,并且是成婚的男子才可以,女子无功名,无子女者不得单独开户。
无亲人子女的孤寡老人,有劳动力的,则由各衙门统一编户,集中安置,分配田地房屋,无劳动力者,由官府另设一宅院养之。
其次便是土地政策,那就是今后无论是有功名的士人,还是无功名的白身,每户名下的私田不得超过两百亩,多余土地则全部收归国有。
而每户每人平均私田不足二十亩者,可向官府申请长期耕种官田,上限为除去私田,每人平均亦得不超过二十亩。
私田分为三等,每等每亩每年需交纳一钱至三钱银子不等,官田同样分为三等,每等每亩每年需交纳四钱至六钱银子,官田不得买卖出租。
矿山,荒地,果园,林地则不限亩数,一旦开垦为田地必须上报农部登记,可以免除三年的田税,但每户同样不能超过两百亩,一经超出则没收。
内阁的公文则是规定,北方四省各州府县,八月份之前必须完成所有的户籍登记,以及私田的登记,并发放新的户籍和田契。
凡八月份未登记的私田,一律没收归公,凡八月份未登记的白身和士人,无论男女老弱一律流放。
凡奴仆若未登记者,一律编为自由身,想要将奴仆登记在自己名下,必须持有对方的卖身契,而对方若持有礼部发放的功名凭证,则卖身契作废,视为无效。
随着内阁的政令和诏书颁布至各州府县后,整个北方四省一片哗然。
无地的百姓纷纷奔走相贺,跪地大哭,地主大户则是一片哀嚎谩骂,而卖身的奴仆则是羡慕嫉妒又不甘。
而随着诏书扩散至南方,让整个南方的地主大户们也开始群群激奋起来,导致五月的乡试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虽然天下的地主大户们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毕竟还未实施,可如今却是真的要实施了,每户才只能拥有两百亩的私田,这简直就是在要他们的命,每户超过十人以上也要征收重税,更是在断他们的根。
南方士人的反响虽然巨大,但并没有人立即就带头闹事抵制,而是都等待着北方士绅大户们的反应,大多数人都做好了响应的准备。
显然南方的士绅大户也都明白,等北方实施完后,必定会轮到南方。
尤其是江南那些坐拥几万、十几万亩桑田的大族,已经开始串联密谋,准备豁出去了。
北方四省的士绅大户们却是真的急了,但在各地赫赫的刀兵威慑之下,一时间谁都不敢带头抵制。
不过也没人主动配合重新登记开户,都只是带着自家的奴仆和他们的卖身契,前往衙门登记了一下。
因为衙门给出的期限只有十日,十日后,奴仆若不登记,卖身契便作废,而十日后任何人都可以前往衙门,以自由身开户登记。
所以十日后,那些普通百姓比起大户们要积极多了,面对前来统计办理户籍的官吏,所有的村寨都是携老妇幼的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连襁褓中的孩童都抱了出来。
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隐瞒家中的人口,普通的百姓,一家人很少超过十口的,就算超过也可以开两户,至于拥有两百亩私田的普通百姓,更是早已经绝迹了。
所以无论是超过十口收税,还是超过两百亩私田多余的没收,对于普通百姓都没有丝毫的影响。
而到时候分配官田,却是要按照人口来发放,多一个人,将来就多二十亩地,这笔账,哪怕是在愚钝的百姓,也是会算的。
由于各地百姓的积极配合,加上江南那些阴奉阳违的官吏们的下场,所以只是短短一个月,四个省的所有拥有自由身的普通百姓便完成了新的户籍统计发放。
家中若有亲人参军的,不统计在自家的户籍中,军人暂时统一编为军籍,将来退役后,再将户籍迁回来。
而观望了一个月后,一些小的地主终于开始妥协,开始分家分地,只要能单dú • lì 户的,基本上都准备单dú • lì 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