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上课铃响起。
王丽妍手里拿着保温杯，走进教室，戒尺敲打了几下黑板，吵闹的教室慢慢安静下来。
但众人的心却打起了鼓，为什么？因为王丽妍不出场还好，一出场绝对没好事。
“同学们，开学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明天就是月考了，我不奢求你们进步神速，但起码能有点长进。”
“老师！”蒋乐彦高举着手，嬉皮笑脸，没个正形：“那如果没有长进怎么办？”
王丽妍冷笑：“我打电话问问你的家长，看看他们觉得怎么办好？”
蒋乐彦悻悻的闭上了嘴，低下头悄声和旁边的于黎黎吐槽：“又是家长，王丽妍就不会换个戏码吗？”
于黎黎的目光从手上的学习资料上挪到他脸上，唇动了动：“你不能换个戏码吗？这次月考再垫底，我看你也不用坐我旁边了。”
蒋乐彦皱起眉，语气变得急促起来：“不是，这跟我俩坐一起有什么关系啊，成绩有那么重要吗，高考不行就出国呗……”
于黎黎不知道听见了哪个字，睫毛颤了颤，她遮下眼帘，眼底的神色，像在挣扎，又像忍耐什么。
许久，她才低声道：“你可以挥霍，可以出国，但我不行，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到我。”
“你什么意思？”
蒋乐彦笑意尽失，但于黎黎已经重新埋头看起书，他只能凝视着她，眸色深沉。
这时，门外这节课的任课老师走到了门口：“那个，王老师？”
王丽妍瞬间笑颜如花，慈眉善目，走过去低声跟她打招呼：“哎哟张老师，我就说最后一句，耽误你半分钟都不到。”
张老师也笑的和蔼：“好的，您说。”
王丽妍这才回到讲台上，又是一张铁面无私的脸：“我只说最后一句，月考能拿出成绩的，都给我把成绩拿出来！”
说完走向门口的张老师，转眼变得和蔼可亲：“可以了，你上课吧，明天一起喝茶。”
贡睢坐在余闻柏旁边，手里拿着圆珠笔一下又一下的按着，嘴里啧啧道：“王丽妍这脸变得，无缝衔接，这功力没个十几年都不能这么炉火纯青。”
余闻柏笑了笑，说道：“你还有空管别人？明天就是月考了，你的成果如何？”
贡睢轻蔑一笑，大有一副稳操胜券的气势：“成果显著，这次月考，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一飞冲天！绝对亮瞎王丽妍的眼！”
余闻柏挑眉，不置可否，只是掀开书本，道：“好吧，期待你的表现。”
-
夜晚，夏风温柔又缱绻。
但二楼的房间里，贡睢却始终精神抖擞，怎么折腾都闭不上眼。
他瞪了半天天花板，然后认命的坐起来，划亮手机屏幕，手指在qq上停留片刻。
神色有些纠结，最后他摇了摇头，点开了微信。
这时的余闻柏正在新岗位上班，是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的收银员。
这个时间点，已经鲜少有客人了，他站在收银台前，望着窗外开始灯红酒绿的城市。
突然，手机震动一下。
他拿起来，是微信消息提示，来自他的同桌，贡睢。
【睡了吗？我好像睡不着。】
余闻柏仿佛能透过这句话，想象出少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画面。
很快，又是嗡的一声。
【要不我去找你吧？】
余闻柏想了想，还是将便利店的位置发了过去。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那边的贡睢却觉得像过了几个小时那么漫长。
他盘腿坐在床上，拧着眉盯着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一丝动向般。
直到收到余闻柏的坐标位置，他立马从床上跳下来，抓起钥匙就往外跑。
十几分钟后，机车伴着轰鸣声出现在便利店门口。
走进店里的少年一身清闲的装扮，头发耷拉着，比在学校时多了几分随性乖顺。
纵使贡睢本人和乖顺半点不搭边。
余闻柏则是穿着工作服，头顶带着红色的便利店小帽，红色的小褂里，是他的白色短袖。
工作服在他身上，很好看。
但贡睢皱起了眉，边走边打量这间小店：“你换工作了？你一个学生，怎么每天这么忙？”
余闻柏垂眼，没有回答他，只是指了指窗边摆放的几张凳子：“去那坐吧。”
“哦。”贡睢应了一声，转身坐了过去，但眼睛还盯着余闻柏。
余闻柏拿他没办法，也坐了过去，缓缓道：“我又不是你这种大少爷，当然忙啦，忙的人多了，是大少爷你不食人间烟火，不知道而已。”
贡睢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你是超人吗？白天上学，晚上打工，你……你父母呢？”
最后那句话，贡睢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迟疑……
余闻柏脸上笑僵了僵，像被窥探到心底深处某些东西般，他开始转移了话题。
故作轻松：“说我做什么，说说你吧，大晚上的，怎么睡不着觉了？”
贡睢不说话，漆黑的眸只看着他，许久，才松了口，接他的话：“没什么，明天就是月考，有点紧张。”
余闻柏松了口气，闻言笑起：“你还会紧张？今天不是还说一飞冲天吗？”
“啧。”贡睢脸上有一瞬间的窘态：：“这是两码事，我贡睢什么时候努力过？这是我第一次好好学习，紧张点怎么了？”
“真的？”余闻柏挑眉反问。
“哼！”贡睢冷哼一声，已经找回状态了：“当然，本少爷难得认真一回，紧张是该有的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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