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说吧,动我的小老师做什么?”
贡睢拿了个新酒瓶指了指两人,眯起的眸中散发着危险的信号,仿佛一只紧盯猎物的豹子,稍有动向就亮出利爪。
余腾远已经完全缩在了刘杨辉的身后,他向来是一个非常识时务的人。
而被砸破了头的彪子,也缓过劲来了,从地上站起来,正想朝贡睢出手,膝弯处却突然一阵疼痛袭来,他再次跪在了地上。
抬起头却见蒋乐彦拿着片锋利的玻璃,抵在他的喉咙处,笑的放肆:“再动,就给你来一刀。”
刘杨辉见手下被压制,心里骂了句废物,抬首和贡睢对视:“也没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贡睢皱眉:“余闻柏会借你的钱?”
他可不信余闻柏会借这种钱。
“呃。”刘杨辉扭头看了眼怂货余腾远,道:“不是,是他爹余腾远借的,自己还不起,说他儿子有钱,就把他骗来了。”
贡睢嗤笑一声,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行,余……腾远是吧,跟我们学神居然一个姓,真晦气,就叫你老废物吧。”
把人家名字嫌弃的吐槽了一番,他朝人家招招手:“出来吧,来我面前,老废物。”
余腾远压根没那胆子过去,赖在刘杨辉身边:“不是,辉哥你不能这样,这事你也有份的,你打的电话,你不能把我推出去啊!”
“你妈的,滚蛋!”刘杨辉也窝火呢,但这小子底细不明,下手狠厉,而且这皇冠是贡家的地界,他真不想在这惹事。
他心里思量了几分,看向贡睢:“小子,人确实是我打的电话骗来的,所以我把余腾远给你,随你收拾,就算两清了。”
贡睢不以为意,坐在桌面上,笑道:“谁说两清了,你应该庆幸,刚刚动了他的,不是你。”
“你!”刘杨辉脸色难看起来。
他十八岁在社会上混,混了十几年才有今天的位置,这么多年过去了,可真是很少有人,敢这么跟他对着干了。
还是个毛头小子!
“贡睢……”
就在两人间刀光剑影,火光乍现时,一道悦耳还带着几分无力的声音响起,瞬间夺走了贡睢的注意力。
“别动,你乖乖坐着,小心着别碰到背后的伤,处理完我就带你去医院。”贡睢弯腰把人轻轻按住,声音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不远处的蒋乐彦眯起了眼睛。
不对劲,贡睢不对劲!
就在这时,门再次打开,关文之带着一个身穿职业服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女人身后,还跟着一排的保安大队。
保安大队走进来就把彪子,刘杨辉和余腾远三人扣住。
刘杨辉刚想发作,就看见女人朝贡睢恭敬的低了低头:“少爷,抱歉,由于安保部门的疏忽,打扰到您的兴致,我们这就把他们交给警察局,并且将他们列入黑名单。”
少爷?
这小子居然是贡家的人!
艹!
刘杨辉满脑子的操蛋,到嘴的脏话最后只能恨恨的瞪向余腾远。
余腾远也是一脸震惊,他哪知道余闻柏那小子居然认识贡家的人啊!
贡睢念着余闻柏身上的伤,摆了摆手:“行了,直接送警局吧。”
说完他就转身将余闻柏从沙发上抱起来:“准备车,去医院。”
余闻柏后背的伤口不深,但胜在多,几道小伤口里还渗入了玻璃渣子,脚踝处的伤也不断渗血。
俊秀的脸蛋,变得苍白起来。
贡睢看的心惊,他抱着他飞快的坐进车里,一边不忘吩咐蒋乐彦二人:“你们留下去警局处理一下。”
车外被落下的蒋乐彦和关文之二人面面相觑。
“你觉不觉得,贡睢的反应太大了?正常朋友,不该这么大反应吧。”
关文之皱起眉,推了推眼镜:“有吗?”
“有!”蒋乐彦想起包厢里贡睢那副紧张的样子:“你是没看见他对余闻柏那……呵护备至的模样,活像一对儿情人。”
听见情人俩字,关文之的眼睛眨了眨。
半晌,他绕开蒋乐彦,道:“我看你才反应太大了。”
“啧!你瞧你,你还不信!”
-
医院。
处理完伤口后,余闻柏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他后背靠着柔软的枕头,望着床边的贡睢,眸中水光潋滟。
贡睢被他看的竟有些不好意思,他低咳了两声,从旁边拿起一个橘子,给余闻柏剥好。
递过去:“吃点水果吧。”
余闻柏接过去咬了一瓣,酸酸甜甜的果汁在口中炸开,眼眶温热,他只能低着头试图去掩盖。
“还疼吗?”贡睢目光看向余闻柏包扎好的脚踝。
余闻柏看得见他脸上的关心和不忍,勾唇笑了笑:“不疼了。”
脸色还苍白着的少年,笑容浅浅,但像极了水晶雕塑,漂亮美好又脆弱易碎,却又那么坚强。
贡睢不禁皱起了眉:“余闻柏,你不用强撑着的,已经没事了。”
余闻柏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他就那么看着眼前的少年,直到视线模糊,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是啊,他在撑着。
从妈妈离开后,一直强撑到今天。
泪水从眼眶中滑落,他有些惊慌失措:“很抱歉,让你看见我这么狼狈的一面。”
“余闻柏,你要不要,抱抱?”贡睢听见自己都心跳的很快,但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我想,抱抱你。”
余闻柏猛的抬起头,含着泪的眸震惊又呆滞的看着他。
贡睢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些什么话,他脸颊通红,语无伦次:“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不对,是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