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蒋乐彦坐在床上，他双手撑着身子，看着于黎黎，眉头皱起：“所以，你为京城医大所表现出来的执着，都是为了你母亲，而不是自己？至于吗何必这样强加在自己身上。”
于黎黎勾唇，朝他笑了笑，声音仿佛夜里的风，轻飘飘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
“我不愿意的，才叫强加，我所对你要求的，才是强加，这些日子，是我勉强你了。”
失语了片刻，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是的。”
“我没有觉得勉强，不过是日常起一点小争执而已，我……”他盯着眼前的少女，想要说些什么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却看见被他扔进垃圾桶的习题册，脸色僵了僵。
于黎黎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收回眼神：“蒋乐彦，我们……就这样吧，这些天，你应该也觉得累了吧，我也是，我以为，我可以拉着你的，可是到头来发现，原来是我想的太简单，反而弄巧成拙。”
“到底，是从哪里出了错？”蒋乐彦有些迷茫的低下头，他知道，留不住了，可是为什么啊？
于黎黎闭上眼，这些日子的记忆一幕幕在脑中回放，明明也没多久，却好像经历了那么多。
她掀开眼，说：“没有出错吧，可能只是时间不对，也许长大了，就好了。”
白皙带着微凉的手将蒋乐彦的脸捧起，他看见于黎黎笑着说：“蒋乐彦，走回你的轨道吧，不管是高考，还是出国。”
随即，那股轻柔的力度消失，她走了，房间里灯还凉着，但她的气息已经被吹散了。
他低垂着头，额前的黑发遮挡住他的神色，约摸几分钟后，周围都泛起深夜的凉意了。
他说：“好。”
-
那夜之后，蒋乐彦和于黎黎仿佛回到了一开始的模样，再无交集，他过回了自己公子哥儿的日子，于黎黎每天忙着学习。
期末考结束之后，就是为期一个月的寒假，余闻柏空闲下来，就登录了依漫，许久没上线的他，一开直播就人满为患。
这次，他没有露脸，只露出一双皙白的手，将镜头对准了手机，打开了游戏。
和他一起组队的，是贡睢。
直播间里，一条条官方提示划过。
【路过甲某】进入直播间。
【路过乙某】进入直播间。
【boy】进入直播间。
余闻柏挑了挑眉，不由得想起几个月前，眼中滑过几分笑意。
游戏已经开始了，直播间里也跟着沸腾起来。
甲某：阔别这么久，我们耳白姐姐终于又开播了！
乙某：等的我花都谢了，难道是因为我太穷，给不了你礼物，所以你才抛弃我们的吗？
一条又一条“讨伐”紧随其后。
余闻柏笑了笑：“没有啦，只是现在高三了，学业繁忙，我只能趁寒假了上上播，抱歉啊，让你们等久了。”
看着弹幕区的一片哀声，一时不查，手里的人物被对面拿了一血。
他耸了耸肩，干脆看向直播间，声音带笑：“不小心死了呢，拖累队友了。”
下一秒，弹幕立刻变成安慰和吹捧，万花丛中，贡睢说话了，还顺便送了个大飞机。
boy：没拖累，我帮你报仇。
一语惊人！
莫？这不是几个月前那个在直播间豪撒千金的有钱大佬吗？
他们的亲亲主播居然在和他双排！
金钱的魅力，终究把主播大人俘获了？！
这时候，余闻柏的老粉，严小佳被炸了出来。
佳可佳：不是吧不是吧，你直个播也要撒狗粮？私聊不可吗，要在大庭广众的直播间里！
余闻柏看了眼她的话，揣摩了一会，也觉得有些太张扬了，短短这么一分钟，他的游戏里，贡睢已经把那个人追杀了……
他低咳了几声，道：“哪有，我根本没提他好不好。”
说是这么说，但语气里的亲昵可全反应出来了。
boy：？不提我？我们开播之前说好的，你反悔试试？
贡睢此时盘腿坐在床上，一边放着电脑打游戏，一边支着手机看他家闻柏的直播，听见余闻柏的话，立刻打字。
余闻柏抿了抿唇，有些哭笑不得：“知道啊，等打完游戏就说。”
boy：很好。
发言与三万依漫币的火箭一起出现在直播间。
直播间里的众人：……我们也很好，我们免费吃了一袋优质狗粮。
之后余闻柏就发现，贡睢的打法越来越凶狠，见人就杀，见塔就越，攻势十分凶猛，六分钟不到，对面就投降了。
看着游戏结束的页面，真是，让他说点什么好呢。
直播间里满屏的玫瑰花，贡睢又说：男朋友，说吧。
男朋友！
直播间沦陷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的耳白主播不是女的吗？
余闻柏无奈的笑了笑，直播间里讨论的热火朝天时，他恢复了自己的声线，少年的声音清悦温和。
“是的，很抱歉欺骗了你们，我是个男生，而在不久前，我和另一个男生……恋爱了。”
直播间里画面仿佛停止了，也没有新的评论出现。
他又继续道：“我选择坦白，是因为，我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来这个软件了，说实话，我害怕过你们的反应，但他告诉过我，我还有他。”
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们终于有了反应。
路人甲：真的吗？你们两个男孩子在一起了？是boy吗？因为缘分吗？
余闻柏很庆幸，这是条友好的发言，他也笑着回他：“是他，缘分吗？我不清楚，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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