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睢点了点头：“明白叔。”
余闻柏：……
没过一会，三碗面端了上来，红色的辣椒点缀在米白的面上，汤上浮着少许翠绿色葱花，鲜艳的搭配，叫人食欲大开。
“几位慢用。”老板娘说完打算立刻，却被老板一把拉到身边。
“坐下，四个人凑一桌聊聊天呗。”
老板娘撇了眼他：“跟你聊个屁。”
“啧。”老板手里的面硬生生夹断一根：“俩小伙子有问题问你不行？”
老板娘将信将疑的看了眼他，目光转向余闻柏两人：“什么问题啊？”
“额……”余闻柏皱眉想了想，问道：“你们两位既然是夫妻，为什么不一起经营呢？”
老板娘闻言，不知回想起什么，慢悠悠道：“这个啊……我跟他结婚那会，生活都不是很好，又不巧，婚后没多久，我怀孕了，那时候特别难，但是还得赚钱啊，我就跟他说，我想做生意。”
“当时我们住的就是这，那时候没现在好，就是二层的砖砌房，他就把一楼腾出来了，给我搞了个简陋的厨房，中间横半块板子，外面放桌椅，不够他就跑去别人家借。”
老板娘侧头看了眼老板，眼中虽有泪花，脸上却是幸福。
“然后他自己呢，出去四处找工作，搬水泥，做工地，各种太阳底下暴晒的活儿，后来我生意好些了，附近的乡亲都喜欢来我这吃面，我就跟他说，我让他别干那些活了，来帮我打打下手，结果你们猜怎么着？这混账东西，说他不靠女人养着！”
说到这，老板娘想起那天的场景就觉得生气，狠狠瞪了眼身边的男人：“之后我孩子出生了，他在工地出了事，手伤了，干不得重活了，他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摆烧烤的，每晚我一卖完面，他就支着架子开始摆，我睡了，他就偷偷摸摸的起床，那时候没办法，这条街还没这么热闹，家里也只有那一个地方能摆。”
老板娘深吸一口气：“后来好了，这条街人多起来了，摆摊的人也多了，他就移到了对面，占了块地方，一直到现在。”
余闻柏心中触动颇大，仿佛平静的湖面，被一颗石子惊动，波澜层层荡起。
贡睢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抬头看了眼贡睢，笑意盈盈：“那你们的孩子呢？”
老板娘勾唇：“他读大学了，寒假说跟朋友去旅游了，可能过年那几天回来。”
“跟这混账一样，小时候混的很。”老板娘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老板不太赞同的反驳：“这话说的不对，那不叫混，那叫打小就聪明。”
“我呸，吃你的面吧。”
看着夫妻俩斗嘴，余闻柏和贡睢都面带笑意。
吃完面，老板娘站起身想要收拾碗筷，老板眼疾手快拦住，十分殷勤：“你歇着我来。”
老板娘习以为常，由他收着，自己看向余闻柏两人，想了想走到柜台，手在抽屉里动了几下。
再走出来时，手里拿了两个红包，递给两人：“来，拿着吧，姨给你们的新年红包。”
两人下意识的想要推脱。
却被老板娘按住：“不许客气，姨今天心情好，给你们就拿着，好留你们当回头客。”
余闻柏将红包握住：“谢谢。”
贡睢也笑了笑：“谢谢姨。”
从店里出来，余闻柏坐在贡睢的后座上，路上看着天上三三两两的星星，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
“他们，真的很恩爱，让人很羡慕。”
贡睢勾唇，月色撒在两人身上：“等过个十几年，我们也可以跟别人讲我们的故事。”
“嗯。”风声中，余闻柏笑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