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剑看着平安，微微蹙眉，“平爱卿，你有此信心是好的，但不可骄傲自满！”
“你也知道，锦衣卫是朕昨日刚宣布组建的，他们的能力究竟如何朕尚且不知！”
“就你而言，朕是知道你的本领的，就希望你不要将希望全指着他们！”
平安闻言，不禁脸一红，有些赧然。
他抱拳诚恳的道；“陛下，臣受教了！”
凌剑也没继续责怪他，而是又想起了一件事，姚广孝咋办？
要不要把僧录司的左善世叫来，他们凭着统管全国的僧人的度牒，有可能令姚广孝束手就擒？
要是姚广孝不听话的话，那就命僧录司的人收走他的度牒，看有哪家寺院敢收留他？
若燕王敢收留他？
哼哼！凌剑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知道他的前身是个优柔寡断之人。
趁朱棣现在还没有准备好，不如瞅这个时机令朱棣服服帖帖称臣或束手就擒。
想到这里，他嘴角又显出一丝冷笑，那就看看是朕厉害还是你燕王厉害！
姚广孝啊，你虽足智多谋，但你碰上了一个自现代穿越而来的我，算你流年不利吧。
一念至此，他望着三人微微一笑，“你们明日就要离开京师，所以朕也不耽误你们宝贵的时间，回家多陪陪家人吧！”
“但你们明日走时，还要捎带一个人。”
“谁？”三人齐问。
“僧录司的一名僧人。”凌剑笑着道。
三人也没有追问下去，躬身行礼后便退出了御书房。
对于僧人，凌剑不管在后世还是现在，他从来都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来看待，所以也无所谓好恶。
但现在决定着姚广孝的命运和生死，这让他一时难以抉择。
他钦佩于姚广孝的才能，如为我所用，则必为我臂助，这是凌剑的第一选择。
要是他死心塌地的追随朱棣，死不悔改，那就只好将他杀了算了，免得他祸害其他的人。
凌剑想到这儿，对侍立在身旁的李文才喊道：“你亲自前去，将僧录司的智远大师给朕叫来！”
李公公躬身退了出去，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李公公才和智远大师一起赶了过来。
“阿弥陀佛。”智远大师先念了一声佛号，然后才对凌剑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贫僧见过陛下！”
“不知陛下找贫僧有何要事相商？”
凌剑放下手中的奏折，向窗外望了一眼，见窗外已夕阳西下，夜色正笼罩着皇城。
殿内的太监们正拿着火折点亮一个个宫灯。
目之所及，只看见昏黄的宫灯在各个宫殿中此起彼伏的亮了起来。
他站起身，笑了笑，“大师，在傍晚时刻找你过来，是有一件要紧事要和你说一下。”
智远转动着挂在肉嘟嘟的脖子上的佛珠，微眯着双眼，单手立于胸前，慢吞吞的道；“陛下，请讲！”
凌剑走到书桌前，慢慢踱着步子，边踱步边问道；“智远大师，不知道衍大师你可曾听说过？”
智远大师转动佛珠的手瞬间停住了，但接着又转动了起来，只是转动的频率好似不像以前那么从容。
凌剑观察到他的这个细微的举动，也不吱声，只是踱着步子边看向他。
略一沉吟，智远大师缓缓的开口道；“陛下，贫僧只是听说过他是燕王的客卿，但未曾见过面。”
“不知陛下为何要问起此人？”
凌剑停住了脚步，看着智远大师，呵呵一笑，“当真？”
说着，也不给智远大师说话的机会，继续道；“你们僧录司管着度牒的发放，大明寺庙的僧人多少想必你也知道。”
智远大师转动佛珠的速度明显加快，说明他内心有些忐忑，或是不知道凌剑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沉吟片刻，方才说道；“陛下，贫僧只是知道个大概，具体多少贫僧也是不甚清楚！”
“陛下也知道，度牒分发与各地的僧纲司、僧正司、僧会员之中！”
“贫僧要想有个准确的数字，也要等到年终各地将具体数字报上来，才知道一个大致的答案！”
“因此，贫僧……！”
话未说完，便被凌剑所打断。
他依旧笑呵呵的，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这让智远大师的心更提到嗓子眼上。
只听凌剑说道；“智远大师，朕只是想问你，那个道衍大师是否有度牒？”
“别的就是朕随口一问，你不必当真！”
听到这话，智远大师的心才放了下来，转动佛珠的频率也恢复了正常。
他又念了一声佛号，面无表情的道；“陛下，贫僧执掌僧录司才刚刚数年之久，而道衍大师则是洪武十五年就被先皇送入了燕王府。”
“既然他是被先皇送到燕王府的，那想必他那是已有度牒就吧？”
看见智远大师不确定的样子，凌剑笑了笑，“既然你也不确定，不如这样，你明天随黄观、平安他们一起前往北平，看看他是否有度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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