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大人不必担心,下官和陈王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哦?孟德可有何良策?”
曹操这时看了看刘宠,在和刘宠一起赶往汝阳的路上两人反复商谈,已经得出了一个大概的针对黄巾军的计划而这个计划基本上也是依据刘宠的见解而提出的。
“此战寡人和孟德已经有所腹案,但是其中一些紧要之处还需袁氏相助方能行事。”
说完刘宠便让随从递上来一份简易的地图,自从刘宠来到大汉朝后便开始让人详细绘制陈国及其周边郡县的地图,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根据刘宠自身亲身观察之后才记录下来的。
虽然还比不上真正的行军地图,但是在刘宠的指示之下姑且还算绘得像模像样,当然最重要的是绘制了简易的等高线和比例尺,看起来比起传统的地图要鲜明和直观得多,就连曹操看到后都是大加赞赏不已。
袁逢看到这幅地图之后也是颇感新奇,而刘宠直接指向了地图中的一条河流。
“此处便是分割陈国和汝南郡的界河。”
袁逢点了点头,作为本地人而且汝阳本来也是距离陈国最近的一个县,他对这条界河还是很熟悉的,原本汝南郡和陈国就是依据这条界河分割开来。
不过说是一条河流其实也和溪水差不多,原本水流量就小的很到处都是浅滩偶尔还有干涸的时候,基本上是不被当地人视作一条航道的,最多偶尔有些平民乘小舟在界河上捕鱼改善下生活而已。
也正因为如此,这条界河实际上完全没有被当作航道使用,平常最多见得到一些小舟不会见到什么大船,当然一般也用不着大船,只要上下游到处找找一般还是能找到可以泅渡过去的浅滩的。
“寡人与孟德若是何兵一处,虽然也能有两万余人的兵力,但是对比贼军近十万人之多兵力来说依旧难以取胜,因而欲破贼军,必先主动诱使其分兵两处方可行事,想要做到这点就必须要利用到这条界河。”
袁逢见此马上就理解了刘宠的意图,利用陈国和汝南之间的界河分割黄巾军,等其渡河行至半路进行攻击确实是十分理想的选择,可是虽说这条河既不宽也不深,但是一路贯穿陈国和汝南郡之间的交界处也有百里之长。
其中可以渡河的浅滩光是袁逢自己知道的都有好几个,陈王又如何能使这些黄巾军从他预设的地点渡河呢?
显然陈王的官军不可能分散在多个地点,只有可能集中兵力在一个地方设伏,如何将黄巾军引入埋伏圈内并且诱使他们先行过河可是个问题。
而刘宠这时又指向了汝阳县。
“以寡人之见,贼军接下来的进军路线要么是往西进入颍川郡,要么是向北进入陈国,但不管是哪个方向,汝阳都可以说是必经之地,若能攻破汝阳,贼军不但可以顺势裹挟县中百姓,还可以凭白夺得不少钱粮以支撑他们继续进军,因而不难想象贼军来此之后必然会对汝阳发动进攻。”
袁逢听到陈王一番话顿时是眉头紧锁,确实在他看来陈王的话有些道理,汝阳本来就是汝南郡最富庶的县城之一,毕竟是他汝南袁氏族地的所在,而汝阳县本身又靠近颍川陈国交界处,以那些黄巾军的秉性无论是要进入颍川还是陈国,必然都要顺势劫掠汝阳一番,如此看来汝阳这一战似乎是不打不行的。
可是袁逢无法理解的是这和刘宠之前提出来的计划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其实更加关心的是汝阳县城的安危问题,他可以不希望汝阳真的被黄巾军攻破了。
曹操很明白此时袁逢的担心,于是直接的向他解释道:“司空大人不必担心,下官和陈王各有万人兵马,黄巾军纵然人多势众,我军只要借城墙死守,短时间内贼军是绝对无法攻陷汝阳的。”
这时袁逢又想到一个可能担忧道:“可若是贼军围而不攻又怎么办呢?”
刘宠摇了摇头解释道:“这是不可能的,贼军近十万人仓促而至必然不可能准备有太多粮草,不可能久围汝阳。”
“而且最重要的是贼军作战向来是凭借着一腔血勇齐拥而上意图破敌,便是攻城也只能是蚁附攻之,而且不能持久,以寡人之见至多攻个数日便无再战之力,便是在怎么有心最多也只能是空耗在城下罢了。”
曹操点了点头,他的看法和刘宠一样,无论是听说到的睢阳之战还是不久之前的长社之战都不难看出,黄巾军这些人很不擅长攻城,因为攻城战是最为血腥的战斗,基本就是靠着那面城墙不断的消耗着双方的士卒,直到哪一方无法承受住之后彻底崩溃为止。
对于大汉官军来讲,这种战斗虽然也是十分残酷,但那也是他们的职责范围内,哪怕有些无奈,但大多数人都能做到坚守在城墙之上和贼军死战,但若是换到黄巾军那边状况就完全不同了。
本来黄巾军里的士卒大都是靠裹挟而来的平民,至多再由一些被太平道洗脑的信徒带领和驱使,他们攻城是迫于无奈之下不得不为,而且即便如此,其实那些统帅黄巾军的渠帅们一个个都是“爱兵如子”的人,一旦手下的兵力损耗到一定程度,不等到前面的战线溃败他们自己都要先忍不住下令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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