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按照张让的理解,要对曹操这样的人出手,那非得要有足够大的利益和足够充分的理由才行,只是因为他帮助了刘宠,无论是出于利益还是出于理由,都不太充分啊。
“若是以此要向曹操,或者党人发起攻击的话,恐怕不妥。”
张让犹豫了一会,给出了他的答案。
“不必如此,公公却是想岔了。那曹操无朝廷调令擅动兵马固然是大罪,但若是想要治他的罪,恐怕又要引起朝中诸多非议,此非良谋。”
“只是,若是换一个角度来想的话,无论曹操也好还是那陈王刘宠也罢,他们能够击破豫州黄巾军,归根结底还是他们手上掌握着一支军队,这才得以如此肆意妄为,既然如此,我等宫中之人,为何不可也如此这般掌握一支军队呢?”
蹇硕这一番话说出口顿时张让就感觉眼前一亮。
是啊,为什么自己这些宫里的宦官不能掌握一支军队呢?这是没有道理的事情啊,倒不如说怎么一直以来都没人想到这么一回事,简直是太奇怪了。
说到底要是自己能掌握一支军队的话,那么很多问题其实都不是问题了啊,很多看起来很困难的事情,其实都应该是可以迎刃而解的,像是曹操那只军队如果是自己的军队的话,那么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生跑去支援刘宠这种事情。
乃至于,如果洛阳之中真的有一支军队属于自己指使的话,几个月前那件事情,也不会被那些可恶的党人所侦破,结果害得自己不得不丢车保帅。
于是张让果断的赞赏道:“嗯,好,这是个法子!”
在以前,能够出征领兵的将领不是那些士大夫文官们,就是勋贵武官,基本上都和宫里的宦官没什么事情,至于说什么宦官监军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人能想得到这种操作。
当然这也是因为实际上在大汉朝对于宦官们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压制,无论是张让还是蹇硕都觉得只要有个机会的话宦官掌军完全是可以顺利实现的事情,监军什么的根本没有必要。
而这个机会嘛,眼下正好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时机,太平道四处作乱,朝廷正是用人之时,以此为契重新建立起一支新军由天子家奴率领无论任何人都找不出个由头拒绝,而且实际上除了宫里的宦官,天子谁也不信,张让十分清楚这点。
只要自己向天子提出这样一个合理的请求的话,天子一定是会答应的,至于说那些党人集团的意见,张让从来不会顾虑那么多,自己不去找他们麻烦就不错了,量他们也不敢主动找茬。
一想到这些场景,张让马上把蹇硕之前的失败扔到一边去了,而蹇硕见此情形也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
随后两人一番商议,决定由张让先向天子提议于西园之中操练一支新军的事情,而这支新军将会由天子的亲信,也是十常侍中唯一的武官蹇硕来负责。
在这无论是先帝还是当今天子这一朝,基本上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是宫里的太监们已经决定好了达成共识的,基本就都可以顺利的推行下来,哪怕是看起来再怎么不合理,再怎么前无古人毫无先例的事情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办成。
所以当张让在难得一见的朝会之上突然提出要建立新军并且由宫里的大宦官蹇硕担任统帅的事情之后,朝堂之上顿时是一片哗然。
兵权自古以来都是十分重要,也极其敏感的一部分权利,就连宫里的宦官都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就更别提外庭的朝臣了,他们自然是十分清楚兵权的重要性的。
在此之前的两次党锢之祸纵然是宦官势大霍乱朝纲,但兵权实际上仍然被仅仅掌握在朝臣或者说朝廷手中,就算是宫里的宦官也不可能轻易调动兵马。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也还是对朝廷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危害,一旦让这些奸邪再掌握了兵权,那怕不是要飞上天去了哦。
一想到这里,朝堂上的百官纷纷都看不下去了,一个个都充满勇气的站了出来,指责张让图谋不轨有不臣之心,这等指着鼻子当面骂人的行为当然也是让张让感觉十分难堪,原本他感觉这些党人应该不敢再轻易站出来和自己抗衡了,没想到自己才随便在朝会上提出一个意见,居然就要受到众人群起而攻,简直是令他难以容忍。
不过对于朝臣的这种指责本身,张让反倒是不怎么担心,因为他很清楚就算是这些朝臣能说出花来,天子真正信赖的还是这些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放着身边的人不信去信那些外臣呢?
而实际上也如张让所料的,刘宏见到自己的贴心人如此遭到朝臣的围攻,不禁是心中一阵不快,原本他就对党人士大夫们十分不满这才扶植起来张让这样的亲信为自己服务,见到这些党人如此敌视张让的态度自然更加的令他感觉不快,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威胁。
“够了!张让也是对朕一片忠心,众爱卿不复多言。”
众朝臣还想据理力争的时候,刘宏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宣布退朝之后就自行离开了,对他来讲今天的朝会其实压根就不是来和这些朝臣商量什么事情的,而只是单纯的来宣布建立新军这件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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