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也是世家大族们的底气之一,他们不但掌握着地方上的势力,就连朝廷都无法影响他们在自己族地的权威,乃至于就连朝廷的军队都为他们这些世家所控制,像是眼下朝中的大将皇甫嵩就是其中的典型。
要是没有世家将门,朝廷就连一个合格的武官和将领都找不出来,而这才是世家大族们安身立命的本钱,像袁隗这样的顶级世家的执掌者对此再清楚不过的了。
而现在兵权这个至关重要的权利,竟然要被那些宦官所掌握了,这如何不让他感到深深的危机感,又如何能不让他慎重以对。
“大将军,此事非同小可,决不可轻视之啊。”
袁隗谨慎而严肃的向何进告诫着,那些宦官在没有掌握兵权的情况下都把这大汉朝闹得乌烟瘴气的,要是让他们掌握了兵权那还得了,怕不是要闹个鸡飞狗跳天翻地覆不可,其危害之大绝不亚于当初的吕氏之乱。
无论是对于天下,还是对于世家来说,兵权掌握在那些宦官手里,都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袁隗可以肯定这点。
“嗯,确实要认真应付啊,总感觉那些阉狗脑子里在想着什么坏心思。”
何进倒是没袁隗想得那么多,更没袁隗那么高的政治觉悟,对于他来讲只是隐隐约约的,本能的感觉这事情好像有点不妥,按道理来讲自己才是大将军,是天下兵马的大元帅,虽说实际上何进真正掌握的兵马数量也并不是很多,但总归名义上还是掌握着很多兵马的。
然而现在这些宦官要来这样一手,建立一支不但实际上不受自己控制,就连名义上都不受自己控制的所谓“新军”这让他本能的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不应该这样发展下去才对的。
袁隗也不管何进到底有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十分果断的向他提议。
“新军之事,大将军务必要插手其中,尽力使其不能成功。”
袁隗想了想又忽然觉得这好像有点困难,就算何进贵为外戚,在这种事情上其实他也是有心无力。最起码袁隗还是很清楚当今天子对于何进这位大将军多少也是有点忌惮,而且最重要的是除了宦官以外他谁的话也不信,这才是让党人士大夫们感觉悲伤的都想要哭出来的事实,
于是袁隗又补充道:“便是不能阻止,大将军也务必对其施加影响,往新军里掺沙子,使其不能被宫里的阉人如使臂膀。”
袁隗这番话似乎是提醒到了何进,忽然间何进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顿时一阵大笑。
袁隗感觉有些疑惑,便问何进在笑什么。
“哈哈哈,袁太尉,你刚刚这番话点醒了我啊,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少不了屠户么?”
何进这一句话问得袁隗感觉莫名其妙的,他堂堂汝南袁氏领头人,出身大汉顶级世家,哪里会懂得什么和屠夫有关系的事情?
而何进也不介意袁隗这态度自问自答道:“那是因为养猪的那些人啊,他们没法直接把猪卖进城里。试想一下,若是养猪之人把一整只猪运到城里来买,城中又有几家人买得起一整只猪,又有几家人能吃的完一整只猪呢?”
这时何进忽然一脸自豪的表情道:“活猪处理起来本来就十分麻烦,寻常人家根本无法处理,若是没有了屠户,这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吃带毛的猪了。那些嫌我猪肉卖得贵的人也不想想,若是没有我宰杀,他们难道能吃得起猪肉?难道能买得起一整只猪不成?”
说到这里,袁隗总算多少有些回过味来了。
这时何进神秘的道:“现在这些阉狗就是要买猪的人,他们仿佛以为若是没了屠户就能吃得起猪了,似乎还能吃的更便宜些,我看啊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没有杀猪之人,他们也只能吃得起猪毛罢了。”
何进虽说是出身市井,但是既然坐在了大将军这个位置上,一些基本的事情他还是懂得的,而且也多亏了袁氏这些世家的帮助以及教导,让何进耳闻目见的明白了一些事情,至少他知道无论是带兵还是练兵,都不是随便来个人都能做得到的。
而大汉朝的将领,原本绝大多数都是出身世家将门,换句话说要是少了这些将门世家,大汉朝根本就找不出几个合格的将领,实际上就算要找人领兵,基本也只有可能从世家里找人。
而且无论是何进还是袁隗都一致认为,宫里的那些作威作福的宦官,不可能真的亲自统帅一只兵马,行伍生活何其艰难,无论是何进还是袁隗都是十分清楚的。
在他们看来以宫里那些十常侍平日里的生活习惯,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接受得了行伍那种艰难的生活的,换句话说就算新军建立,宫里的宦官也不可能真的进入到军营之中率领士卒与他们同吃同住。
而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这两位简直是再清楚不过了,任何人哪怕有再怎么大的官位和名声,没有实际上的实权的话,那在朝廷上也根本没有一丝一号的发言权。
乃至于世家大族之所以能掌控住地方甚至架空一些县令太守,就是因为他们实际上掌握了当地民生的方方面面,甚至部分世家还拥有者私兵,这等力量如何会畏惧有名无实的朝廷命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