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董卓果然如刘宠所言的率军赶到,袁涣不由得想起了不久之前刘宠离开之前所说的话,其实刘宠分兵离开和董卓赶到山口基本也就是前后脚的事情,若是现在袁涣马上派出侦骑出去估计还能把刘宠追回来,不过也没有那种必要,因为如何应付董卓刘宠早已安排妥当。
“大王,我军势小敌军势大,我军兵弱敌军兵强,如此仓促之间以弱而击强,实在是难有胜算啊!”
袁涣在一开始听到刘宠要让他留下来率领部分兵马拦截董卓的时候,第一时间是拒绝的,因为他觉得你不能叫我去打仗我就去打仗,首先我得要看看能不能打得赢。
虽说对于袁涣这样传统的士人来说,他信奉的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但是也不至于到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地步,如果在职责范围内的事情还是会尽力去完成的,但这个袁涣因为这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了。
刘宠令他率领只有两千余人的兵马就去拦截董卓,袁涣觉得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靠谱的主意,虽然袁涣也不知道董卓军兵马有多少,但是据传至少也有四万人的数量,怎么看也不是自己能拦得住的。
听到袁涣的担忧刘宠笑了笑解释道:“曜卿多虑了,寡人又岂能令你去打那必败之战?”
安抚了一下袁涣之后,刘宠解释了一番自己的计划。
“那董卓看似人多势众,可此番洛阳突然生乱,董卓见此情形必然也是自率少数兵马飞奔而来,数量不会太多,以寡人之见不可能大于五千之数,如此一来董卓军与陈国军兵力之差至多也不过两倍而已。”
“其次陈国军已然是占据了十分有力的地形,届时于山道入口前曜卿你率军依山险而战,山道上多设路障以防董卓率军强攻。董卓兵马多是骑兵,山间本来就难以行动,更有路障阻碍之下便是再怎么精锐能够发挥出来的战斗力也十分有限。”
“董卓此行目的是为了追回天子而非与寡人交战,若是天子就在眼前,难讲他可能还会有不轨之心,然而眼下连天子的人影都还没见着,他根本没有必要在这等明显不利的情况下于这处山口与寡人拼死一战。
“便是他执意要打,一旦发现战事不利的话也会迅速离开,绝无可能在此死战,如此一来曜卿只需在此与那董卓做过一场即可,也好令他知晓寡人的实力,以免被他小瞧了。”
刘宠一番侃侃而谈将局势对袁涣说明清楚之后,袁涣心中的担忧这才稍去,不过他还是有些不安的道:“可即便如大王所言,下官可在北邙山阻拦董卓。那董卓麾下兵马毕竟骑兵居多,他撤退之后再寻找他路入山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迟早还是会追上天子那边的,届时大王恐怕难以避免与其碰面啊。”
过北邙山的路当然不止这么一条,或是绕道西段或是绕道东段都可以过去,然而即便是董卓的骑兵这样绕道而行的话,至少也要凭空耗费半天到一天时间,在这种时局之下半天或者一天足够改变很多事情了。
“万一那董卓一时之间怒向胆边生的话,下官有些担心。”
袁涣的担心是什么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刘宠也听得出来,他的这种担忧刘宠当然是有所遇见的,董卓这人行事向来肆无忌惮得很,别说区区一个陈王要是敢挡在他面前,那也绝对是唯死一途,刘宠绝对不会怀疑真到关键时刻董卓会不会有要和自己动手的打算和决心。
“正因为如此,寡人这才执意要在北邙山和那董卓做过一场。董卓此人乃虎豹之徒,畏威而不怀德,若不能让他充分知晓寡人的厉害,他必要心生歹念。北邙山一战取胜的话,也能适当打击董卓的士气,令其轻易不敢涉寡人之锋芒,如此方能安然无恙。”
想到这里刘宠又补充了一句。“所以一旦董卓来到后,无论他想不想打,曜卿你都要想方设法的逼迫董卓主动一战。此战必胜,而战后待董卓率兵离开后曜卿你也不必继续守在山口上,可即刻北上与寡人会和,到时候就算董卓绕道其他路过来再与我等相遇,其兵锋受挫之下必不敢轻易与我等为敌,届时自然可以安然返回洛阳。”
听闻刘宠的这个计划,袁涣只觉得是风险巨大至极,作为一个洁身自好尽职守责的传统文官来说,他总觉得这种弄险之举总非君子所为。
而且像董卓这样的人,用大王这样的方式去应付他的话,那真的是往死里去得罪人了,说是主动树敌也不为过,反正袁涣是不能理解刘宠为什么在明显没什么好处的情况下凭空树立一个董卓这样的强敌的,这并不符合他以往谋定而后动的风格。
不过想到或许是刘宠有什么自己所没有了解没有预想到的计划,袁涣还是决定接受刘宠的安排,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毕竟是他的处事原则,哪怕确实不太理解刘宠这样做的目的何在,但仍旧会按照刘宠的想法执行下去,
“下官明白了,不过即便如此下官还是想多说一句。董卓毕竟是先帝亲封的并州牧,在朝中也并非没有簇拥,大王如此得罪于他,便是一时之间他拿大王没什么办法,将来也恐怕要生出什么祸端出来。”
刘宠笑了笑摇了摇手,区区一个董卓能生的出什么祸端出来,一旦他入洛阳掌控大权之后那便是千夫所指举世皆敌,一个自绝于天下的人,能把自己怎么样?刘宠是完全不把这种威胁放在眼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