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刘宠此行洛阳是为了乘火打劫而来,而不是自己下场去跟什么人火拼来的。就算是北邙山那一战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的小小占了董卓一点便宜而已,真要是和董卓军死磕的话,刘宠自己都舍不得自己手下那些兵马呢。
得到了刘宠密令的袁涣虽然还是感觉不太理解这么做的目的何在,但是出于对刘宠的信任他还是带着几个人先拍马往洛阳赶去,这时候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袁涣这么一小队人离开了队伍提前赶往了洛阳。
以他们的速度和整个护送大军的速度来看,应该可以提前半天到一天通知到袁绍董卓到来的事情,这点时间看似很短,可有时候就差这么一点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正如同也只是区区半天之差结果刘宠就领先所有人赶上了张让一行人,以至于等到刘宠带着刘辩返程的时候,半路上都才撞见同样从洛阳赶来的卢植。
袁涣一路按照刘宠的命令赶在整个队伍返回洛阳之前提前来到了洛阳求见袁绍,而此时的袁绍其实还在皇宫里屠杀着宫里的宦官。当然基本上他自己已经是不出手了而是换上了常服坐镇皇宫,指挥着自己的属下四处寻找那些面白无须的男子,只要是符合标准的基本上问都不用问直接击杀。
袁涣一路入宫的途中入眼所见都是尸横遍野血流满地的景象,堂堂皇宫大内到处弥漫着烟火的气息和血腥味,如此大造杀戮自然是令得袁涣颇为不满,隐约的在心中已经是有几分厌恶自己这位远房亲戚了。
得知陈王遣使而来袁绍也是颇感惊讶的,他并不知道刘宠已经带着人赶去北邙山救援天子了,同样的也不知道赶去救援天子的人里还有董卓这一路人,因为对于袁绍来说,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没有铲除阉党重要,至于天子的安危在他心里反而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那么大一个人也不至于走丢了,而且袁绍已经知道了有很多公卿得知天子被张让等人所劫持离开洛阳后都是纷纷带上家丁护卫赶去救援。袁绍料想张让那些人也不可能跑得到哪里去,既然已经有朝臣追了出去,那天子那边的事情已经是完全用不着去关心的了。
然而眼下陈王来使居然说带来了天子的消息,这可让袁绍颇感意外了,难道天子半路上出什么事了么?
这样的话确实有点麻烦,不过对于袁绍来说也就是有点麻烦而已,就算天子一不小心驾崩了,那不是还有陈留王嘛,就算陈留王也没了,那也可以再去找其他人嘛。天子什么的根本无关紧要,反正阉党都已经被他们铲除了,现在就算陈留王坐上那个位置,袁绍也不用担心会有谁能对党人不利。
不过虽然心中颇有些不以为然,但是陈王的人总归还是要见的,而且听闻来人还是袁氏的分家,那袁绍更加要礼贤下士一番,以体现汝南袁氏本家的风范了。
于是袁绍整理了一番之后便堂而皇之的在皇宫大殿之中迎接了袁涣。
“曜卿远道而来我忙于公务竟然没能出迎,切勿介怀。”
袁绍态度非常热情的接待了袁涣,作为同样出身袁氏的一员,虽然只是陈国的分支,但是天然的袁绍觉得可以把对方当成是自己人,尤其是眼下党人和陈王合作愉快的情况下袁绍更是恨不得跟袁涣称兄道弟一叙亲情了。
不过袁涣确实庄重的还了一礼严肃道:“司隶校尉,下官此来乃是有要事前来通报的。”
见到袁涣如此见外的态度,袁绍心中颇有些不喜,觉得对方是个给脸不要脸的人之后仍然是微笑着问:“哦,我听闻乃是有关陛下之事,可是陈王已经将陛下从阉贼手中救出?”
袁绍想来想去能让陈王提前派人来通知自己的缘由也就这么点事了。
袁涣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大王已于两日前在北邙山救到了陛下,张让等人见逃脱无路,纷纷投河自尽。”
“嗯。”
袁绍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有死了的阉人才是好阉人,虽然在宫里的阉党已经被自己杀光了的情况下,张让那几个阉党头目逃出去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不过能得知自己的死敌终于事败身亡的消息终究还是能够让袁绍感觉安心得多的。
然而随后袁涣又话锋一转说出来了一个袁绍没有想到的名字:“随后陛下将由并州牧董卓率兵护卫返回洛阳,眼下约还有半日路程。”
这场洛阳的dòng • luàn 已经持续了足足两天,直到两天后作为这座城市的主人,刘辩这才在一群兵马的护卫之下返回洛阳,这不得不说是一件非常讽刺的事情,然而眼下袁绍的注意力却完全并没有在刘辩的身上,他敏感的注意到了其中的一个名字。
“并州牧董卓?你们在半路遇到他了?”
袁绍想了想,就连陈王都已经注意到了洛阳这边的局势变化自发的出兵去救援天子,同样距离洛阳不远的董卓注意到洛阳的dòng • luàn 也赶出去救援天子,这倒不是什么很难想象的事情。
不过袁绍敏锐的发现既然一开始袁涣说的是陈王救到了天子,那天子应该是由陈王护送归来才对,毕竟护送天子返回洛阳也算得上是大功一件了,怎么想都不可能会轻与他人,怎么会突然而然的中途变成了董卓护送天子?这之中是发生了什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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