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见到刘辩如此顺从的答应了自己的诸多要求,也不再过于逼迫,转头从行宫之中离开了,见到董卓和那浑身血污的杀神终于离开,无论刘辩还是刘协都长舒了一口气,原本端坐在主座上的刘辩也是顿时塌了下来,完全没有之前那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刘辩终究还是生长于宫外,对这种场景应对起来也没有什么经验,就连作为一个皇帝平日里需要注意的礼节都是登基之后才开始学习的,在那之前压根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去做一个皇帝,包括他的生父刘宏也一直都不怎么看好他,压根没有把他当作是一个继承人来培养。
相对来讲刘协生长于宫中,可以说是从小就受到了充分的帝王教育,虽说年纪还小,但总归有着一定的政治意识,能够看得清自己等人的处境。
“皇兄,这等逆臣如此逼迫,他这明明是指鹿为马,恐怕日后要行大逆不道之举啊,届时又该如何应对?”
刘协自小生长于宫中都没有一个玩伴,直到今年初刘辩入宫之后才有了一个能说得上话的同龄人,两人本就是兄弟关系,自然迅速的熟络了起来,此时的刘协也还只是个小孩心性,并不知道皇位争夺的可怕,而刘辩也是刚登基没多久,甚至没有一天掌握过实权,也没有什么权力欲,对刘协也是真的当作自己的亲弟弟对待的。
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像是相互争夺帝位的人,反倒像是民间的普通兄弟,这也是皇室之中尤其是皇位争夺者之间难得一见的关系了。
刘协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董卓那种坏人绝对不会对皇兄有什么好心思,自从皇兄登基以来也是诸多困难苦难跌宕而来,包括他刘协自己也是经历颇多,也不知道皇兄要如何扛过这次这个难关。
听到这个问题刘辩也只能是苦笑了笑,看了看坐在他身边一个小椅子上的他的弟弟刘协。
“如何应对啊,朕又能怎么去应对,拿什么去应对他们呢?无论是对于母后来说,还是舅舅来说,亦或者那袁绍来说,朕又算得了什么呢?若非是他们,朕甚至连这个位置都坐不上来呢。”
说到这里刘辩突然像是想到了怎么似的突然间眼睛一睁,看了看身边的弟弟刘协,好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嗯?皇兄你怎么了?”
刘协见自己的皇兄突然用莫名的眼神盯着自己,顿时感到浑身一阵发毛。
“呵,哼,呵呵哈哈哈,不,朕只是没想到啊,朕不懂啊,不懂他们这又是为了什么啊。”
“呃,皇兄莫不是被那逆贼给吓糊涂了不成,平常也不是这样一惊一乍的啊。”
刘协心中嘟囔了几句,却并没有说出来,他不是很理解刘辩现在的心态,反正在他心里其实原本也没有要去坐上那个位置的打算。
固然在过去无论是刘宏也好还是刘协身边的太监们也好反反复复跟他灌输的都是那个皇位最终还是属于他的这个观点,然而对于皇位的重要性,刘协还真的没有什么实感。
他毕竟还只是个八岁的小孩而已,虽然身边的人总是反反复复的教他怎么去做一个皇帝,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为什么要做一个皇帝,刘协本人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皇帝的心思,自然不会想的太过深入。
“舅舅已经被阉党杀于宫中,就连朕都是这幅境地了,想来母后应该也被那董卓抓住了吧,那袁绍又被董卓逐出洛阳,是啊,若是没了这些人,我又哪里能坐的上这个位置?无论是父皇也好,还是宫里的人也罢,他们想要的明明是刘协啊,为什么非得要我来做这个皇帝?”
刘辩心中也是苦闷不已,他从小在宫外长大,固然有着刘宏嫡长子的名头,然而又向来不为刘宏所喜,甚至一年都见不到他生父生母一次面,压根就没有过一丝一毫要坐上那个地位的打算和想法,他几乎可以说是突然而然的就被接到了宫里,然后又是突然而然的被扶上帝位,可以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结果登基之后一切权利基本都是掌握在其他人手中,他作为皇帝完全是有名无实,这让他进一步的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坐到这个位置上,坐在这里又有何意义?
结果还没等他想个明白,一切他熟悉的事物就都改变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母后和权势滔天的舅舅一下子都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换成了那个袁绍来教他该做什么,结果才过了没几天,袁绍又不见了,换成了这个董卓,刘辩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非得要让他来坐这个皇帝,明明他压根不想坐在这个位置上。
然而无论刘辩愿不愿意,他终究是强行的被人按在了皇位上,而在时过境迁的现在,刘辩忽然意识到了那些原本把自己强行按在皇位上的人,居然一个个都消失了,那么没有人按着自己了,自己是不是也不用再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若是自己不坐在这个帝位之上,那么下一个坐它的人,恐怕只有自己的弟弟刘协了吧,想到这里刘辩不禁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弟弟,原本这个位置,其实也就该属于他才对,其实说起来应该算是自己抢了他的。
刘辩靠在了椅子上,有气无力的道:“朕是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应付,不过这些,恐怕要你以后要自己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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