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总管请!”
白林朔伸手陪笑,示意总管带头。
白林朔沿着石路向前,对眼前布局依旧熟悉。
四面朱墙隔凡而立,巍峨的宫殿外一片无垠。
远处百级台阶上赫然一座楼阁,高有三层宽有百米。
琉璃瓦片铺满四棱房顶,暗隐如蛟甲,明耀如鱼鳞,并刻雕花点缀。在二三层之间设有顶檐亦是琉璃铺面。
走到台阶前,几位主管停下脚步,只有领头大主管带白林朔踏上楼阶。
台阶旁身戴铁甲的护卫目光如炬,他们盯着白林朔的每一步,突然头上有三人走下,为首一人与他年岁相当,此人面目不善青眸褐面,狐眼狐腮。
还有两人套着官袍举止谨慎,唯他青锦常服神情肆意。
他是磷岳最大的权臣——漠远王岳铳,刺杀白林曦的幕后主使,所谓的磷岳那位大人。
总管刻意走到两人之间,以防他们接触。
交错时,互相给对方一个眼神,白林朔是警告,岳铳是戏谑。
来到宫殿门口,主管示意婢女开门。
偌大的殿门被打开,白林朔整理仪容随着总管进入大殿,贴着墙来到偏殿。
远处大门关起,白林朔隔着红柱望向前方,沉香木案前,一位衣着华贵的老者执笔写字,银袍子上绣着七只神兽。
总管来到御主身边侯着。
“御主,白林总司到了。”
岳康写字的手一顿,抬起满布皱纹的脸。
白林朔单膝跪地俯首恭敬。
“默金政务总司白林朔受召而来,跪见御主!”
案前的老者直起了腰,总管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笔退到一旁。
“白林总司舟车劳顿,本该让你休息一下。”
“臣惶恐,御主召见必有要事商量,臣不敢耽误国事。”
岳康扶着桌案缓缓坐下,招手让白林朔起身,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殿外是否见到漠远王?”
白林朔低头没有回复,岳康叹了一口气又说到。
“哪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一切事在人为,原以为多年不见你们能够释然,原来是本御主多想了。”
“是臣的错,御主的苦心臣没有领会,因为着急觐见才没和漠远王……”
岳康知道白林朔擅长说体面话,于是看了一眼总管,后者轻轻摇头。
“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解决,言归正传。”
岳康也懒得试探,点明了重点。
白林朔将头低得更狠了,做出俯首听命的姿态。
“洛塔古政院今早走了,但我留了一名学子,北顾辅阁黎聪的千金,她精通诗书文章和古史今政,我想让她做公主的陪读。”
“黎聪育女有方,我听过黎玥的才气,幼能作诗写文,今能论出世间理学,做公主的陪读再好不过。”
“白林总司日理万机,居然记得她的名字?”
岳康不可思议地说到。
“此女曾被御主赐名,臣哪敢不深刻。”
白林朔语气庄重到。
岳康闭上眼了然地点头,对白林朔又生好感。
“南驹虽恶,但说过的话不无道理,‘君欲不枉人间过?文武’,我半年前还问过你们,现在公主身边有了文却还差个武,”
白林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认为岳康的意思是让白林曦来隆京,否则召见自己干嘛,顿时心中生火做好抗命的准备。
他试探道:“御主可有人选?”
岳康察他隐下的怒火故作无奈。
“人选还没有,但肴故递来的奏章里推荐了人选,说白林总司的女儿……”
肴故是虹海总司,与白林朔同级。
“曦儿幼时没了生母最怕去到陌生的环境,在洛塔还没适应又让她来隆京,我怕……”
白林朔跪在地上带着哭腔打断了岳康的话,御主递给总管一个眼色。
“白林总司不要心急,先听御主把话说完。”
白林朔克制住情绪,暗骂肴故畜生。
“我能体会你的难处故而没有采纳,郡主天生丽质生于南地,默金和洛塔的水土养人,若来隆京定然不习惯,我不能为了自己的女儿让白林总司的女儿受罪,昨天肴故又上了奏章,我叫你来就是问问你的意思。”
“谢御主体恤,臣有十分的心想让曦儿陪公主,可……”
“我懂,毕竟咱都是做爹的,明日是公主生辰,我破例让你参加晚宴,你回御赐的宅邸住一晚吧。”
“谢御主。”
白林朔惶恐起身回味御主的语气,跟着总管出了侧殿,知道重头戏在明天,岳康不可能为这点事叫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