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伏花从头到脚打量老人,很难接受他会五阶瀚川。
苏祈夜靠近佟海,老人以为他在找死,握着鱼叉刺向他的头。
苏祈夜脑袋一躲,右手抓住鱼叉头和木杆的连接处,一声脆响,鱼叉头被折了下来。
没等老人惊讶,苏祈夜的脸已经贴近他的耳朵。
“四铃银镯给我?”
老人侧目盯向他的脸,咽了口唾沫。
“戴它出去你会死。”
“你想现在就替我陪葬?”
“你怎么知道它在我这?”
“因为这个……”
苏祈夜展开左手,一道术纹浮现。
佟海恐惧道:“冥主莅临,你来替白风报仇的?”
“不,我来继承他的一切。”
佟海见到此术没有再挣扎,丢下木杆走到一旁的山洞,从洞中拖出一艘小船,又回屋拿出一个木匣交给苏祈夜。
晚伏花跑到恩人身边问她把自己卖了?
“没有,但把我的弑杀之心赎回来了。”
苏祈夜没心情,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金丢给佟海。
“你果真修到他的真传?”
“怎么,要检验一下?”
“呵呵呵,我一把老骨头跟你玩不起,反正你戴着它注定活不久,别小看那些老东西对白风的怨恨。”
“佟海,你胆子变小了。”
……
佟海握着金子望着驶远的小船,嘴里发出鸟鸣唤屋顶的白鸢,却没有得到反馈,他爬上屋顶一瞧,只剩血迹和羽毛。
“叮铃铃…”
苏祈夜将银镯带上手腕,木匣丢下海。
“九影门卷宗记载,白风所佩四铃银镯,四枚铃铛分布四角,shā • rén 之前会乍响,幼儿闻之啼哭,女子闻而忧夫,男子闻后薄棺盖土。”
晚伏花坐在船位紧紧盯着铃铛。
“卷宗夸张了。”
苏祈夜用袖子遮住手镯。
晚伏花认同地说到。
“我也觉得夸张,白风只杀目标,并非所有听见铃响的人。”
“我的意思是他也杀女人……”
晚伏花不敢接话了。
“九影门在堡礁,我和你顺路。”
“您不是要去隆京吗?”
苏祈夜掏出几张纸条悲痛到。
“佟海白鸢那找到的,这是磷岳给他的传书,上面写堡礁正使珊建诚杀了黎玥,因为她穿的礼袍与珊建诚母亲的一模一样。”
“礼袍肯定由御主府准备,难不成她是被……”
晚伏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九影门卷宗有珊建诚的生平吗?”
“他是堡礁总司府的大公子,母亲余氏是辅司之女,她祸国殃民插手朝政,还和儿子珊建诚多有传闻,这个女人嫉妒珊建诚的新婚妻子,在儿子大婚当晚砍下新娘的头颅放在婚房的桌子上,自己爬上儿子的床,珊建诚有一个弟弟叫珊锚,是他父亲和小妾的儿子,并非余氏亲生。”
晚伏花说的浑身起鸡皮疙瘩,苏祈夜想起那晚被柳怀碧调戏的珊锚。
苏祈夜突然转移话题。
“伏花,你姨母确实被罗生夺走了爱,我原本不明白开启第二世的代价,直到今日才清楚,我残暴的本性被夺舍,黎玥的出现为它加固了锁链,如今我感受到它的松动,它没有完全消失,或许因为我既是恶,恶既是我的缘故。”
“恩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晚伏花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大家都是十八岁小年轻,凭什么他老气横秋的,可有一句话说进她的心坎,罗生夺走了姨母的爱。
……
船行一天半夜,在苏祈夜御水术加持下离开南洋向东北驶进虹海国内河一路北上,最后靠岸堡礁南境。
苏祈夜买了两匹马让晚伏花回九影门。
“其实我不想回去,师父肯定会打死我……”
晚伏花可怜兮兮地拽着马头,想跟恩人在一起。
苏祈夜盯着她不说话,晚伏花最终妥协,将玉石还给恩人后骑马朝九影门方向走。
苏祈夜望着她知道背景消失,他转动缰绳随着马儿一声长鸣,一人一马向堡礁首府进发。
堡礁首府——云隋。
珊建诚逃回国躲进母亲私府,他父亲接到使臣飞鸢传书,得知逆子杀了公主伴读,而伴读的身份是北顾辅司黎聪独女。
珊素带甲士抓捕逆子,却被余家势力阻拦,家主余付身后有岳泉撑腰,他保护外孙的目的是扶持他继承珊家。
两队人马举着火把相持不下,珊素调来大将军和九影门准备破院,余付请来弑予高手坐镇,府外甲士与蒙面术士互不相让,巡城军驱赶围观百姓,别府探子争相打听情况,问余付是不是真反了,或者岳泉要行动了?
珊素在总司府写陈罪折子,密封后又给黎聪写悼书,他命亲信叫各世族家主来商议对策,却是一个人都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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