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绕西转,在距离府邸还有五里路程,苏晚突然被一个斗篷黑袍男子给截住了。
安静的槐树巷堂,男子取下斗篷自报家门:
“鄙人魏国皇城司的。”
一张很平凡的脸庞,看多少遍都留不下印象。
口音也有别于楚腔,嘶哑不堪又隐有浑厚。
敌国特务部门?苏晚不动声色,双方保持一个距离:
“有话直说。”
“借一步说话。”男子很是谨慎。
苏晚静止不动,眼神逐渐不耐烦。
男子环顾四周,挪位进巷子,大道的视线看不到他:
“凤雏公子可愿弃暗投明?效忠于大魏帝国!”
苏晚笑了,平静直视着他,缓缓道:
“我效你娘个头!”
粗鄙不堪的谩骂,男子脸色难看,尽量心平气和说:
“凤雏请息怒,是我没有解释清楚,只想出钱请您帮个忙。”
“我对钱不感兴趣。”苏晚漠然,杜绝了对方开口。
卖国可是要钉在历史耻辱柱上,诛九族都不够。
他的确不喜欢封建独裁者,但他热爱楚国这片土地!
男子面不改色,心中痛骂:
装什么大尾巴狼!
贪污又受贿,你以为我不知道朝会发生了什么?
为了钱财,什么无耻可憎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正因如此,我才会找上你!
“只要一幅舆图,魏国愿给你十万两银子!”
男子特意在“十万”两个字加重语调,希冀诱惑对方。
“说说看。”苏晚面无表情。
以为上钩了,男子长松一口气,一字一顿道:
“边境南岭关隘的详细舆图。”
“无能为力。”苏晚冷笑。
他很清楚两国这场拉锯战,楚国渐渐占据上风,这也是国库空虚的根本原因。
女帝舍得丢钱啊,打仗无非是打钱,装备武器更精良,将卒士气磅礴,焉有不胜之理?
看样子魏国狗急跳墙,战场上疲弱,准备暗地里想奇招。
“您爹苏阁老肯定有一幅关隘舆图,兵部作战部署必须交由先内阁审批,而您爹素来有个小习惯,喜欢将政务带回家中处理。”
“您若愿意找找,肯定能找到。”
男子苦口婆心的说道,时刻注意对方的微表情。
可惜苏晚依旧是一脸无谓。
但他心中警惕骤起。
幸好自家府邸外院都是豢养的江湖好手,否则保不齐哪天进了小偷强盗。
兵部计划交由内阁拟批很正常,但连他爹这个小习惯都知道,足以证明楚国中枢被魏国渗透了。
且级别不低。
可笑女帝整天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连朝堂隐藏投降派都不知道。
见他沉默,男子娓娓劝说:
“公子,兵部有关隘舆图,内阁四位阁老都有,就算暴露出来,也无人会怀疑到苏阁老身上。”
“何况您是去偷舆图,苏阁老并不知情。”
言下之意,反正你身败名裂了,还有什么负罪感么?
苏晚有意戏弄他,漫不经心说:
“风险与收益不对等。”
“多少?”男子早有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三十万两。”
“不行!”男子一口否决。
击破关隘也决定不了战争成败,只是一场小规模胜仗鼓舞魏军士气,根本不值三十万两。
“有缘再见。”苏晚转身离去。
“二十万!”
见身影越走越远,这位皇城司影卫纠结迟疑,他根本无权调动三十万资金,必须询问上面。
“二十五万两!”
“有趣。”苏晚止步,负手返回,轻描淡写道:
“一半定金。”
“不可能。”这回男子态度异常坚决。
前车之鉴,苏凤雏收钱不办事的手段可谓无耻又狠毒!
给你十二万五千两,你怕是躲进苏府再不出来。
“两万五千两定金,拿出舆图确认真伪后,尾款结清。”
男子凝视着苏晚,他不信贪官会拿钱走人而放弃剩下的二十多万。
苏晚眸光无波无澜,从此事得出了一个深刻的道理。
千万不要卖破绽,否则你会——
爽爆了!!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贪财,千方百计攻击这个破绽,以此为突破口。
“若成,三天之后还在此地相聚。”男子目光灼灼。
届时他肯定会带一个军事校尉,刚从南岭关隘归来,轻易就能辨别舆图真假。
“钱来。”苏晚轻言。
男子大喜,从腰间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以及一块巴掌大小的翡翠。
“凤雏公子肯定识货,极品和田玉折价两万两,这块翡翠足抵五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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