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继续上！”顾龙武抬手喊了一句。
那边，老板听到声音还特意过来看了看。
瞧见地上满满当当的二十四个酒瓶子，眼神里多了一抹诧异，“两位确定还要继续？”
“当然。谁怂谁跪下来叫爹！”
顾龙武是半点都不会怂的。
他现在也稍微有那么点微醺，可所有的情绪都在这瞬间积累了起来，更是不肯服输。
小唐相对来说，似乎还好一些。
他拍了拍老板，摆手拒绝，“不用了。啤的喝不醉他。直接上白的。高度的。”
老板挑眉，“确定？啤加白，一般人怕是受不住哦……”
“说谁呢？赶紧上。”
两人其实都还保留了理智，只是有点微醺。
但顾龙武心里憋着的那一股子气并没有发泄出来。
他恨不得现在就能找个人好好练练拳头，可眼下根本没有这个机会，便只是存着一股子气。
就想要把对面的那个人直接灌醉！
谁也不能阻止他！
小唐笑了笑，又喝了一瓶白的之后，发现顾龙武也有些上头了，这才找了个机会开口，“所以你跟阿焰，为的什么吵架？”
“说了跟你无关。这是我和阿焰的事。”
“对对对，跟我无关。那我不是在帮阿焰做事么，打听一下也无伤大雅吧？”
顾龙武冷冷看过去，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你跟阿焰又是怎么认识的？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我跟阿焰的关系啊……”小唐还特意卖了个关子，看着顾龙武那样复杂的脸色，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你去问阿焰呗。你们倆十几年的交情了，他总不至于这点小事还瞒着你。”
这话说得，简直就是往顾龙武心窝子上扎！
他又不是没问过！
晚上吃饭的时候，明明也找机会问了阿焰，就想知道这个小唐究竟是谁，是什么样的身份，值得他那样信任。
可阿焰直接敷衍了过去，根本没搭理他！
顾龙武一想到这个，心里头那股气就根本停不下来。
他站定在旁边，冷冷盯死了小唐，“我问的是你。”
言下之意，你得自己说！
“好好好，我说就是。你也不必用这样杀气腾腾的目光看着我。”
顾龙武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这才稍缓了过来，手里拿着酒杯，摇晃了许久却没有再喝。
只时不时吃点东西，听着小唐开口。
后者想了想，终于组织好语言。
“这么说吧，我跟阿焰认识的时间，应该比你们俩要长。”
顾龙武吃了一惊。
“不可能。”
“这怎么就不可能了？这里是安宁县，阿焰应该跟你提过了吧，他小时候就住这里。那会我们就认识了。”
顾龙武这才明白过来。
所以从一开始要来安宁县调查，是因为小唐就是这里的本地人？
他皱着眉，“所以你不熟路不熟状况，都特么是装的！”
“咳。那不是不想开车么，昨儿熬了一宿，太累了。”小唐随意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随后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起来，“我看这酒也可以稍微停一停，刚刚你不是问我跟阿焰是什么关系么？我只能跟你说，假如你认为你们俩是兄弟，那我跟阿焰的关系必然胜于你。”
顾龙武只觉得心口“咯噔”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是要喘不过气来了。
脑子里嗡嗡嗡的，只会想到一些奇怪的想法。
毕竟已经在怀疑自己的取向了，再怀疑一下别人的也没什么奇怪的。
“所以你跟阿焰，你们俩是……”
“对啊。就是你想的那样！”小唐笑呵呵的，还主动拿起酒杯跟他碰了碰，“所以兄弟啊，你得知道点自己的轻重对不对？当然也没必要再把我当假想敌，毕竟咱们俩身份不冲突嘛。”
顾龙武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在乱晃。
他根本没办法想清楚这其中的逻辑。
一早觉得自己可能对阿焰有了非分之想，根本不敢接近。
甚至还故意分开了几天。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合着阿焰在认识自己之前，就已经有了这么一个对象？
他下意识捏紧手掌，目光如利刃一般看向对面，“所以你们什么时候确定的关系？”
“确定关系？”小唐有点奇怪，“那当年刚认识就确定了啊。”
顾龙武，“！！！”
刚认识就确定了关系！
所以这么多年，阿焰一直喜欢的就是男人，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
顾龙武觉得自己一口气快要上不来了。
“这算什么？他从来没跟我提过有你这号人！更没提过你们的事！”
他压根就不愿意去相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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