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甄看着他的后脑勺,没忍住伸手揪了一下上面翘起来的卷毛,“不再等等吗?”
孟星悬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
“不等啦,说好今年春天办婚礼的。”
敖甄把人揽进怀里,“和宋衷说的话,他们会理解的。”
“我知道啊。”孟星悬笑了笑,“他们肯定会理解,说不定还会为了我延迟婚期。”
“但是我不想这么做。”
敖甄的意思,孟星悬都懂。
孟长夜不在,孟星悬连一个牵着他走进婚礼会场的人都没有。如果说心里不落寞,那是假的。
这几个月以来,孟星悬一直以一个积极阳光的态度忙碌着,以一张无所谓的笑脸面对所有人,尤其是小蓝。
只有敖甄知道,那个半夜躲在被子里偷偷啜泣的孟星悬,有多无助多脆弱。
他也害怕,但他从没有一刻真的放弃过希望。
所以他不等待,他要一切按照原有的轨迹进行,他要这份希望总有一天照进现实。
他在不等待中等待。
“还有一个月。”
孟星悬枕着敖甄的手臂,不知不觉,睡意如潮水一般漫上来。
“还有一个月,说不定,说不定……”
怀中的人渐渐熟睡,敖甄在那柔软的唇边轻吻,声音低沉,如同最温柔的催眠曲。
“说不定,明天你一睁开眼睛,该回来的人,已经回来了。”
……
距离四人的世纪婚礼还有一周时,一切都已经全部准备妥当。
孟星悬躺在大沙发上,和倪有初脑袋挨着脑袋,一人举着块西瓜,面无表情的啃。
“请柬发出去了?”
“前天就发出去了。”
“酒水单呢?”
“核对过五遍了。”
“菜肴单子?”
“核对过六遍。”
“流程顺序……”
“八遍。”
“……”
相顾无言,唯有吃西瓜。
一块啃完,孟星悬长叹一声,“早知道现在这么闲,之前就不该那么拼。”
倪有初有样学样,“是啊,突然感觉人生失去了方向。乖乖,婚姻果然是爱情的坟墓啊……”
孟星悬:“……”你这前后两句搭得上边儿吗?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闲得无聊,窗外传来一阵熟悉的机械声。
倪有初小猴子一样“噌”地蹿起来,“是宋老黑!宋老黑回来了!”
孟星悬:“……”好歹是你亲老公,叫人黑称可还行。
反正待着没事,孟星悬把西瓜皮一扔,懒洋洋的跟在倪有初后面出了门。
宋衷的飞船缓缓降落在城堡前面的空地上,舱门打开,老黑走出来。
倪有初“嗷”的一声扑过去,非常之饥渴,非常不矜持。
孟星悬默默摇头,刚要转身回屋,就看见原本应该关上的舱门,再度徐徐打开。
那一瞬间,孟星悬的心像是倏地被某种名为预感的东西攫紧了,他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舱门。
先探出来的是一根手杖。
然后是男人修长但有些不灵便的腿。
那人和从前一样,眼角眉梢是遮掩不住的轻佻笑意,就那么远远的看着孟星悬,又帅又欠揍。
孟星悬偷偷掐了自己一下。
然后那人就笑出声了。
欠揍指数100%。
孟星悬气死了,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过去,非常不矜持。
“哎呦——”
孟长夜伸手接住小炮弹似的弟弟,手杖也“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被孟星悬顺脚踢到一边儿。
孟长夜哭笑不得,“别踢啊,你哥我还得靠那玩意走路呢。”
孟星悬狠狠抹了一把脸,凶巴巴的,“用不着!你扶着我不就得了!”
话是这么说,但兄弟两个谁也没动弹。
良久。
孟长夜轻笑。
“傻底迪,我回来了。”<author_say>我来啦!接住!
明天正文就大结局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