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住口!不许说,不许说!”
李先生突然暴起,鼻涕眼泪飞舞,脸上全是羞惭绝望,李茹贞对父亲笑了笑:“爹,李唐祖宗的名头,能多得一袋粟米,也是值呢――”
李先生闻言,动作一滞,萎顿在地上,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响,连连朝着西南方向磕头。
李茹贞提着两袋粟米,走回来,对着母亲挤出笑容:“娘,女儿去了,您一定要让虎头跟红娘活下去――”
母亲颤巍巍,拂了一下女儿青黄的脸,哽咽着不住点头。
艾家三犬带着买来的‘义女’们,志得意满的走进了院堡,大门轰的关上。
六岁的小妹红娘,这才意识到什么,她哭嚎着:“姐姐,姐姐,不要走――”
“红娘儿莫哭,莫哭,姐姐去过好日子了,以后会回来看咱们的――”
这时,忽然人群一阵骚动,母亲陡然大惊失色,旋即变得像护食的恶狗一样,掏出身上锈迹斑斑的菜刀,四处挥舞。
且恶狠狠的嘶声吼叫:“你们要干什么,滚,滚开!――”
“这是我卖女儿的粮食,谁敢抢,我跟他们拼命!――”
“我记得你,还有你,你们,难道忘了当年免费教授你们家孩子的恩情了么?”
“李老酸,还哭唧唧的做什么,快来护着粮食,这是咱们孩儿的命!――”
地上的李先生,猛然跳起来,红着眼珠子,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吼叫,如护崽的老母鸡。
李自敬让醉娘站好不动,一挺矛子,挤了进去:“谁敢抢,我戳死他!――”
这时,忽然哒哒声响起,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快速的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