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军事 明末灾年,我有一个中药交易空间 畏兀儿,狼吃羊

畏兀儿,狼吃羊(1 / 2)

 一行几十号人,全都骑着马,手里拿着刀枪,头上缠着白巾,脸上也蒙着白巾。

 数百饥民,全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没人再想去抢李先生卖女儿的粟米。

 李自敬陡然撒腿就跑,还不忘朝着李先生一家大吼:“快跑,是安塞那边的回回――”

 西边安塞县,乃是李自敬母亲的外家,是归化的畏兀儿顺义王一脉内迁安置地。

 当年二兄李自成前去外婆家帮忙养马的时候,李自敬也去过,自然熟悉他们的打扮。

 李自敬飞快来到醉娘跟上,一拉醉娘,二人便藏身到无定河岸边土坳内。

 李自敬的大吼,顿时惊醒了李先生一家,他抱起昏死的虎头儿,拖着懵懂的红娘儿,奋力跑着。

 身后,发妻一手菜刀,一手木棍,嘴里咬着两袋粟米,紧紧护着。

 李自敬的吼叫,不但惊醒了李先生一家,也惊醒了饥民们,数百人如遇见狼的羊群,嚎哭着四散跑开。

 此时显得弱小无助的他们,全无刚才要抢李先生粮食的凶狠模样。

 回回马队转眼奔来,为首大汉见艾家施粥完毕,顿时失望大怒,但转眼看到跑开的人群,身上背着的粮食,旋即又大喜。

 “直贼娘,抢不到艾家,那就抢了他们――”

 马队众回回闻言,顿时嚎叫迎合,纷纷驱赶马儿,朝着身背粮食的饥民追去。

 李先生发妻饿了好多天,早已虚弱不堪,眼瞅着追来的回回,大手一张,居高临下抓走了嘴里咬着的两袋粮食。

 她疯了一样,嚎叫道:“还我的粮食,还我的粮食,天杀的回回,那是我卖女儿的钱!――”

 “你们咋不敢去抢艾家,天杀的,求求你们了,留一袋行不行――”

 她一边嚎叫着,一边挥舞着手里的菜刀,伸手死死攥住其中一袋粟米。

 马上的骑士,见状不耐烦至极,一弯刀挥下,将她攥住袋子的手砍掉。

 她瞬间凄厉惨叫,断臂飞溅的鲜血,溅到了战马眼中,战马受惊,突然蹿出,将她撞到,踩到马蹄下面。

 她胸膛被踩扁,黑色的内脏碎片从嘴里喷出,伸手朝前面相公孩子虚抓了几下,便歪头死去。

 她怎么也想不到,眼睁睁看着女儿自己跳进火坑,换来粮食,欢喜着有了一线生机。

 眨眼间,这一线生机就又没了!

 她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天,想问一问,这贼老天,真的不给人活路了么?

 李先生回头,瞳孔紧缩,抛下孩儿,直直的撞了过来:“我与你拼了――”

 咚!

 李先生身体撞停了受惊的战马,自己也倒飞而去,落在发妻的边上。

 他吐着血,一点一点的爬到发妻尸体旁,摸着发妻的脸,荷荷的笑着,哭着。

 回回马队首领见状,纵马过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入你娘的,谁让你shā • rén 的?”

 “高大哥,我不是有意杀她的――”

 回回马队首领高大哥原本打算一鞭子抽过来,但环顾四周,见手下兄弟大多弯刀染血,不禁心中一叹。

 “所有人,速速抢了粮食回去,不得拖延――”

 回回马队应声而诺,加快了抢粮速度,等抢完了粮食,有马队人抢顺了手,开始强扒饥民的棉衣。

 顿时,饥民们嚎哭的更厉害,原本大半的人,还庆幸自己没有女儿或婆姨,卖了换来粮食,不曾遭抢。

 没想到转瞬间,马队抢完了粮食,又抢起了棉衣,这让他们庆幸不在,如丧考妣。

 终究还是没有躲过被抢的命运。

 李自敬将醉娘压在身子,趴在土坳里,尽量扶低,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让回回马队发现。

 可好的不灵坏的灵,你越担心什么,便会来什么。

 一个回回骑士刚扒掉一个饥民身上的破烂棉衣,陡然看见,那边土坳里有人藏着。

 且,露在麻鞋外面的脚上,好像穿着棉布袜子!

 回回骑士顿时大喜过望,棉布袜子可是稀罕货,听说只有州城店铺有卖,来自江浙,南直隶那边织工编织而成,可比自己脚上的裹脚布,暖和了许多。

 没想到饥民中,竟然碰到了一个肥羊。

 回回骑士持弯刀,缓缓逼近,嘴里大喝:“站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李自敬无奈,只好站起身来,将醉娘护在身后,拄着矛子,乞求说道:“好汉爷,还请饶命!――”

 李自敬没敢亮出矛尖,没办法,回回太多,自己中毒未好,又带着醉娘,可不是他的对手。

 “只要听话,我不伤你性命,把脚下的袜子脱了――”

 李自敬乖乖的脱掉麻鞋,揪下袜子扔了过去,心里松了一口气,一双棉袜而已,怀里还有几双呢。

 可就在李自敬庆幸时候,又听这回回惊喜叫道:“直贼娘,还真是肥羊,将里面的裤子也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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