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暖姝打嘴炮的后果就是,安芜已经不能正眼看江朔了。
她感觉自己只要和江朔稍微接近一点,脑海里立刻蹦出来周暖姝那张诡异的笑脸。
江朔倒是不介意和她在人前保持距离,虽然现在还没正式转正吧,但起码也算是定情了。
表面装成普通同学,但这点暗戳戳的小心思却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四舍五入也就等于是“地下情”了。
玩地下情多带劲儿啊,江朔喜欢的要死!
先不说早出晚归了,擦身而过时悄悄捏捏她的手腕,在图书馆学习时蹭蹭她的鞋子,开水房抢她杯子帮打水再揪揪辫子摸摸头。
他玩的不亦乐乎,又刺激又带劲儿。
江朔特别爱逗她,这姑娘就像只小蜗牛,应激性太强了。
碰一下她就脸红。
好玩的不行。
安芜不能当场反击啊,最后全算到补课的练习上了。
他逗她一次就加一张卷子。
凶巴巴对他说:“你再这样下次加两张了!”
江朔吊儿郎当笑着,一点都没有被吓着。
他注视着她,忽然躬身下腰凑近她耳边,坏坏问道:“亲一下,也是两张卷子吗?”
安芜被他说得耳根子发烫,小脸通红一片。
她狠狠瞪了眼江朔,气呼呼扭头就溜走了。
江朔望着她的背影笑得不行。
好可爱啊,越来越喜欢她了。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又是一周。
舒秋芸额头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伤口不大但看得出来伤得很深。
宋康胜还在医院躺着。
舒秋芸炖了一锅营养汤,用保温壶装着,安芜晚上和舒秋芸一起去医院送饭。
晚上医院人少了许多,她们从急诊口进,拐进住院楼。
宋康胜是腿骨折,入住的是骨伤科那层的病房。
走廊里都是送饭的家属。
宋康胜住在多人病房,有三张单人床,被褥是标配的蓝白条纹,米黄色的隔帘垂挂在中间,宋康胜躺在中间那个位置。
他一条腿敞在外面,绑着厚厚的纱布。
不只是腿,额头上也包着厚厚一圈纱布,胳膊上涂着红药水,样子狼狈不堪。
比她想象的严重多了。
舒秋芸把保温盒放在边上,摇起他的床喂他
吃饭。
喂饭的间隙,隔壁床的家属也打饭回来,见到舒秋芸脸色挂下来。
女人性子直,当着大家的面直接向舒秋芸抱怨,控诉宋康胜在病房的行为叨扰了别人休息。
她说到后面她越来越激动。
“到底有没有常识?病房里不能吸烟,不能忍去住单人病房啊!”
舒秋芸连忙向她道歉。
她转身想问宋康胜什么,余光看到了站在边上的安芜,反应过来把她带出了病房。
“芜芜,你先去去楼下水果店买点水果,妈妈有点事情解决一下。”
她把钱塞到她手心。
安芜仰头问她:“妈,发生什么事了?”
舒秋芸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摇摇头说:“没什么大事,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我们会解决的。”
舒秋芸是有意支开她。
安芜静静站了会儿,最后还是顺了她的意。
这家医院位置偏僻,附近没有商贸街区,安芜第一次来不知道哪里有水果店。
她在手机上查了查,发现最近的水果店离这里有一千米。
医院不可能没有卖水果的。
她去服务台问了工作人员,她们告诉她在住院部拐角有一家水果店。
水果店很小,价格却好贵好贵。
舒秋芸给的钱只能买一斤苹果。
也许是太晚了,店主很好心的又送了她一盒切好的梨子。
向阿姨道完谢后她拿着水果回病房。
医院的电梯也慢。
一层一层都有人进出,等了很久,终于到了骨伤科这层。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她刚出电梯,忽然就在走廊里听到了一声哀吼。
“你就等着他们弄死我是吗?”
安芜脚步一顿。
这声音,是宋康胜的。
声音不是从病房传出来的,而是在楼梯口的拐角。
安芜怔怔的走了过去。
“我只能帮到这里了。”
舒秋芸哽咽的声音随之传来。
“我也是真的没钱了,从我嫁给你起你什么时候给过我钱?一直在赌一直在赔,就像个无底洞一样,你以为我们孤儿寡母的能有多少钱?现在我连买菜的钱都快没了你知不知道?”
“……”
“秋芸,我知道你有,你帮帮我吧秋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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