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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子和《思母谣》(2 / 3)

 小时候觉得是大事,每次都要把那个说话的人打得满地找牙才肯罢休。

 但是回回这么干了之后,母亲都要亲自上门去跟那家人道歉,甚至就是那家人唾她一口,她都得千恩万谢的。

 后来长大些了,他就再不做这样的事情了,便是有人凑到他跟前来说,他也只当是听见野狗汪汪叫。

 毕竟,他母亲带他来的时候就是独身一人怀着孩子,那时还有人说母亲是死了男人被撵出来的。

 但是这么多年,既没有人看见母亲祭奠,也不曾有男人出现。

 他们说那些都是捕风捉影罢了。

 但是最近的闲言碎语颇有些不寻常,那些说话的人就像是亲眼看见了一样,说他母亲是别家养的外室,那男人都娶了两房娘子了,也不愿意带他母亲进府,实是看不起他母亲的。

 付晨明哪里能忍,说他的坏话还行,说他母亲却是万万不行的。

 尤其这人嘴上不积德,说得那样难听。

 他一时怒火中烧,一记老拳就冲着那人的面门去了。

 谁知道那人这么不禁打,两拳下去就有出气没进气了。

 他还蒙着,自小打过的架里就没遇见过这么脆的对手,他且还没认真起来,就已经倒在地上不能起来了。

 但是一边看热闹的人可不会跟着他蒙,看见那人被他打倒之后就没爬起来,再一看就是一头一脸的血,兹当是他把人打死了。

 当即便有那脚程快的人赶着去衙门里报了官。

 像他这样的平头百姓,犯下的又是错手伤人这样的小罪,都不用送到府尹大人眼前过问,一个小师爷就把他审了。

 但是师爷审了他之后,却说那被打的人家还没掰扯清楚,把他送进了大狱里。

 母亲来看过一回,说不会让他真的就因为那人坐牢,还说已经找到人证说可以帮他作证是那人挑的头。

 付晨明并不担心,从小到大母亲都是很厉害的,虽然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却也一力把他拉扯大了。

 从小到大他要什么有什么,唯一的不顺心就是那个不知道姓甚名谁的父亲了。

 “付晨明是吗?”一个人影站在他的牢门口,“有人要见你。”

 付晨明看了眼小窗里的夜色,听出说话的是个女人:“你是什么人?”

 女人笑了一声:“不要多言。”

 然后就有狱卒过来打开了付晨明的牢门,把他带了出去。

 走过昏暗的走道,进了一间亮着灯光的屋子。

 付晨明刚坐下就被人把手脚绑在了椅子上,像是生怕他伤了对面那个人。

 他也不在意,比这更差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比起这他更好奇是什么人大半夜的来见他,难不成他身上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价值。

 “付晨明,”对面的人开口了,声音娇嫩又脆生,跟巷子里住的李家娘子很像,但是听着就觉得养得比李家娘子更娇娇些。

 小娘子顿了一下,又说:“我今日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付晨明看着她,灯火昏暗,虽然看不清眉目,但是看她的坐姿气度就不是一般人:“像您这样的贵人,有什么事情好告诉我。”

 对面的正是云期,她是听人说付晨明与人打架下了狱,这才漏夜前来,就是为了给付悯柔的计划添把火。

 听见付晨明这么说,她慢慢地露出一个笑容:“你的身世,你想不想知道?”

 付晨明抬起眼睛看着云期:“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是跟人打架下了大狱,但是那人是怎么知道的,你不奇怪吗?”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但是我能让你知道你是什么人?”

 付晨明觉得害怕,就算这个人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世,这个时候找上来恐怕也没安好心,他一个市井流氓,有什么好图谋的。

 “我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情!滚!”

 “不用怕,”云期轻笑,“你的生身父亲那么厉害,等闲人奈何不了你。”

 付晨明一时怔住了:“你说什么?”

 “这些日子城里兴起来的那出戏,叫《思母谣》的,你可听过没有。”

 付晨明登时就说:“哪个能没听过。”

 他又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那付......付大人,是我父亲?”

 云期笑着点点头。

 但是付晨明却不欣喜,他盯着云期,心里想着付大人的官位那样高,这样高门大户的姑娘都是一副九转心肠,怎么会平白来跟他说,必定是有所图谋,保不齐是要拿他当把柄去威胁他父亲。

 云期都不用问,看一眼付晨明的脸色就知道他想什么。

 但是越是这么想越是好事,越是烈性重情重义的,待会的事情才越好办。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云期笑眯眯的:“你听那《思母谣》里头思母的是个姑娘,就该知道你们母子是怎么一回事了,年少相伴抵不过高门大户,你且还比那个大小姐大呢。你母亲守了这么多年,那付大人可曾来见过你们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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