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晨明的脸色微微地涨红了,但还是说:“那跟你又有什么干系。”
“跟我自然是没什么干系的,我的主家是现在的正头夫人,这《思母谣》传得沸沸扬扬的,就连陛下都赞一声大人与先头那个情深,连那大小姐这些日子都张狂了许多。”
付晨明不耐烦听这些弯弯绕,粗声说:“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那大小姐张狂的资本不过就是那《思母谣》传得广,人人都说她母亲跟老爷伉俪情深,可却不知道,前头还有一个你母亲呢。你如今入了狱,你母亲肯定要去求老爷,老爷是不肯沾脏水的,只要下次提审你的时候你把这事情嚷出来,让人都知道什么伉俪情深,都是笑话,就成了。”
付晨明却还是不松口:“那关我什么事。”
这样天大的事情砸到他头上,谁知道是好是坏,若是嚷出去招来祸患可怎么是好?
云期自然不怕他犹豫:“便是不说这个,你想想你母亲,她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受了多少流言蜚语,吃了多少别人给的委屈,可你父亲呢,你父亲把她弄到这步田地,却不肯搭把手让她好过一点。依我看啊,他就是假装不知道你们母子,《思母谣》传得那样广,之前也是人人都夸他清正,要是被人知道他养了一个外室,可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吧,等你因为shā • rén 被发落了,你母亲没了儿子,他却好继续做那情深似海的好人,继续带着娇妻美妾守着女儿过日子,就当从没有过你母亲跟你。”
付晨明的腮边微微地鼓起来,显然是在咬牙。
云期知道见好就收,微微笑了一下:“你不愿意,我也不逼你,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躲过偿命那一节吧。你以为你们母子躲在小巷子里头就安生了,我且告诉你,被你打死那人就是府里不知道那个女人派来的。不是她,我家夫人还不知道外头还有一个呢。”
她站起身来:“你也算得上是府里的少爷,我就叫你一句少爷吧,少爷,保重。等你死了,我就拿点发丧银子给你娘,好歹不叫你一卷草席喂了野狗。”
付晨明的嘴唇抖了抖,说:“我办。”
云期笑起来。
“这才是识时务的人。”
付晨明被关了回去,刚开始叫他的那个女人站在云期身后:“小姐。”
云期对着女人一笑:“有劳娘子了。”
这个女人叫姚娘子,是云期跟安南王借来的人手。
姚娘子对着云期福身:“小姐走好。”